莘北辰则伸手捏了捏她鼓起的腮帮子
,笑道:“不用了,将你养胖点就可以了。”
“哼!”
一顿饭吃了个没完没了,而云光则在莘北辰威逼之下喝了一肚子汤,之后还被灌下一碗汤药方才作罢。
云光的药里被加了过多有助睡眠的药材,故而习大夫同樂仪赶来为她诊脉时她已熟睡。习大夫为云光把脉时起先面上还算平和,却在漫长的一刻钟后望着樂仪的神情露出从未有过的震惊,起身退后几步嘴唇张合几次也未说出一个字,只不断抬手示意樂仪去诊脉。
樂仪点头后为云光诊脉,却在一刻钟后反应一如习大夫一般震惊异常。
习大夫不可置信的看向樂仪,不太确定的说:“你也诊出来了?”见樂仪点头,才又道:“难怪当年就连师父也救不了的人,琉风能有法子,原来所用的法子竟然是鬼蜮一族的灵力。”
樂仪点头,叹了口气道:“师伯,若是晚辈诊断无误,应当是从前云光被她师父养的很好,身体也已慢慢趋于寻常人,以至于我们未能诊断出,而如今她身体受此重伤,那股原本储蓄在她体内的灵力被逼了出来。”
习大夫听闻这番言语,点头赞同道:“恩!云光她就靠着这股灵力才能恢复得如此快,只是这股灵力在她体内太久以至于从前寒气入体,近来又受了这么重的伤被消磨不少,只怕是撑不了多长时间了。”顿了顿才又道:“殿下,老朽如今已是无能为力,你派人去将琉风给找回来,既然当年他能救下云光,如今应当还有法子。”
坐在榻旁握着云光手的莘北辰依旧只望着沉沉入睡的云光,神情中却并未有任何喜悦之情,淡淡说道:“从云光回来我便派了人去找琉风叔叔,叶掌门来信也说六年前琉风叔叔同云光从广陵回来之后便再没回过南华,琉风叔叔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说着依旧低着头看榻上云光,神情淡然道:“这半年我已将列国搜了个底朝天,依旧没半点琉风叔叔的消息。”
习大夫与樂仪皆楞在原处,许久后,樂仪才说:“殿下你让人将找过的地方给画成图纸,而我这边对江湖上一些地方比较熟悉,我再让人去找,琉风他身手很好不会出什么意外,可能是躲去哪逍遥了,总能找得到的。”
莘北辰点头,语声仍旧淡然,道:“到时候我会让清洛给先生送来。”
云光睡得迷迷糊糊感觉自己被揽进了一个怀抱中,只是此时她睡的有些晕,并不清楚这是真的还是在做梦,不过她还是往那个怀里噌了噌重新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睡,又是迷迷糊糊间她却听到头顶一个声音轻声细语的同她说:“无论你去哪里,我都去陪你,好不好?”她灵台在药效碾压下昏昏沉沉,根本不能理解话中含义,只觉得如此浑浊的意识多半是在做梦。
因这几日天气实在太热,云光已从留雪院搬来王府西面的清凉院,大概也是从那时开始,王府上下一致认为云小姐定会成为王府的女主人,事情为何会发展成这个趋势,只因一座亲王府实在大的寻常人想从东面走到西面中途也得休息,何况是病号,故而莘北辰直接将云光抱着从月华殿走去清凉院。云光在他怀中没有闻到安息香的味道,而是那种专属于他的男子气息,那种让她会心跳加速的气息,以至于整个路上她都在这种心跳加速中度过。
清凉院外修竹成群,宁静清幽,只是院内竹林成群环绕一池莲香宜人,屋内虽装扮依旧是一惯的别出心裁,却也一惯的奢华腐败,与竹林木屋一类很不合时宜,据说光是屋内铺设的地砖都是从偏远南疆开采得来的寒玉石,石如其名,盛夏时节清爽宜人,冬日却寒凉彻骨。屋内屏风也以同样玉石雕刻而成,摆在榻前清凉阵阵,此地虽很是腐败,对云光却是个难得的好去处。
如此满室清凉中云光只觉屋里屋外成了天上人间,莘北辰抱她在屋内软垫上坐下,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指了指屋内一派清新自然的装扮,问道:“夏天住这里还不错,这样一来夜里也容易入睡。”
云光靠在他怀中,点了点头,却望着满室清凉说:“从南疆开采而来的寒玉石,”又指了指旁边茶几上一颗鸡蛋大的夜明珠,“宛阳城的夜明珠,”然后回首抬眸,望着窗边挂着的水绿色冰丝含雪淡烟纱,“黎蜀闻名天下的冰丝纱,”再将目光放在面前那张茶几上,“流光乌木所制的这一整套家具,”她说了这一长串名字,叹息道:“你真是个贪官。”说着侧头去看那个贪官,可是她这一侧头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近的鼻尖能贴着鼻尖,这让云光觉得想要看清贪官只能成为斗鸡眼,况且一个她心心念念了好多年的男人近在眼前,而那男人特有的气息扑面而来就实在有些要命,如此情形下云光别扭着回头一时没了言语。
莘北辰却在这时伸手抚上云光面颊,浅笑着道:“我一个贪官,是不是也该做点贪官喜欢做的事,才能名副其实呢!”他说着已含上她的唇,他的吻温柔缱绻似要将她给融化。这个吻在云光呼吸费力时顿住,她伏在他胸前喘息,唇色看着也红润许多,而他则气定神闲的搂着她,嘴里吐出几个字眼来:“我们应该早点成亲。”
在他怀里坐正了身子,面色
带着不自然的绯红,许久才不自然的说:“你不是要娶慕容公主么?”
云光同他父亲容貌相似,历来是女子长得像父亲,容貌总是差不到哪去,况且她父亲长得剑眉星目,气宇轩昂,从前在洛邑城时就是公认的美男子,她眉毛从来不需要螺黛,眼眸又亮晶晶的好似天上星辰,肌肤也因常年习武而光泽红润,现今生了这么一场病气色看着虽苍白不少,可被莘北辰这么一折腾也就得了个红润,他双手环着她纤腰,说得委屈:“是啊!本来是要娶个公主的,可是因为前几日要照顾你,夜里也只能与你同床共枕,人家一国公主怎么能受得了,所以就不要我了。”
她听着这话只觉又气又恼又觉得害羞,总归是调味料都倒在一起很不是滋味,瞪着他,咬牙道:“那你可以去跟她解释。”
“可是男女授受不亲,我们如今确实是扯不清,况且我喜欢了你这么多年,怎么能让你嫁给别人。”说着,似上了瘾般吻上她的唇,此番亲吻却不似方才那般温柔沉稳,带了些□□的侵袭,吻得她脑子已变作一团浆糊什么也想不了,只能被他带动着回应他的霸道深吻。
他略带沙哑的嗓音说:“既然还有力气想旁人,看来是我太不尽心了。”言语间,重又含上了她的唇,一个吻深情而绵长,她被吻得脑袋脑子发昏,直到她用尽了最后一次呼吸,他才放过她。云光整个瘫在他怀里大口呼吸,此番是真没了胡思乱想的力气,许久之后方才回过神来,还没说话却听头顶他嗓音中含了笑说:“现在还想知道什么?”
云光摇头如捣蒜:“突然就不想知道了。”
他搂着云光做起来,可惜道“哦!既然你不想知道,那就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