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云这时从外面走来,搭腔道:“光吃不长,这叫浪费粮食。”
樂千寻没好气的白了她哥一眼,拍了拍手:“这叫天生丽质有口福。”
“云光。”
云光被点名,答应着看向樂云。
“我爹在剪春园设了宴,就当是为你送行。”
云光自然知道樂先生希望她能好好同大家道别,将整理好的行李放在桌上:“好啊!听说京城的秋露霜白酒比新叶的好很多,这次可得连吃带拿了。”
樂千寻愤愤不平的叹道:“怎么我每次出门没这待遇,我爹真不公平!”
樂云一脸赞同道:“是啊!怎么我出门老爹就爱答不理的,真是不公平啊!如今还要连吃带拿,可不得亏死了。”
云光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来,笑眯眯道:“这是先生给我的路费。”说着又揣回怀里,一脸得意。
樂云捶胸顿足,一脸心疼。
“不过今天有新菜式,你算是有口福了。”
玉轩楼中出入的大多是皇亲国戚,高门望族,很多王孙公子或千金小姐会常来,能被如此之多的王孙贵族所青睐,这里的菜式又怎会不好。况且玉轩楼中每日菜式限量,若非云光认识这一家子,根本就
没机会品尝如此美食。
得了如此便宜,云光却卖乖:“那是我运气好。”
“得得得,是今天这些菜式运气好,能有幸被你吃到,若是晚一天,也不知道它们还要等多久,这么说行了吧!”
云光看着说得随意的樂千寻,笑眯了眼,很是得意的回道:“那是。”
樂云无语一回,望天一回,方道:“听李掌柜说今日玉轩楼会举行花灯大赛,我们还可以看完比赛再回院子去吃饭。”
云光因随季琉风去过很多地方,有时候就连开元节也只能在一个陌生的小镇上度过,也因为如此见过很多不同的灯会,对此并没那么热爱,拉过千寻与樂云往外走,问道:“给我说说江陵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江凌啊!那年我去时临湖边开满了粉色的樱花,待绵绵细雨时,可就真是满山春雨绿如烟,到那时在抚仙湖泛舟,听着箫声,饮着美酒,简直就是享受。”樂千寻说着一脸陶醉,似已在回味当年泛舟湖上的快意。
“还好意思说饮酒,也不知道是谁喝醉了非要舞剑,害得我在水里捞了半天。”
樂千寻抽了抽嘴角,只觉煞风景,嘀咕道:“难怪这个年纪还没成亲,就这张嘴惹事。”
“你哥我还需要靠一张嘴来骗姑娘吗,就我这张脸就足够了。”
云光却突然想起上一次来这里时的情景,接过话茬来:“可是,你都到了老牛吃嫩草的年纪。”
“令牌还在我这呢!哼!”
云光顿时做小低伏状,昧着良心恭维:“云公子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气宇轩昂,才华横溢,博览古今,医术了得……。”云光还未说完已被樂云打断:“行了,行了,到这算名副其实,再说可就过奖了。”
樂千寻看在他银子的份上,只默默翻了个白眼,无言以对只能干笑两声聊表心意。
是夜,玉轩楼中花灯如昼,只是大夏天如此情形却要追溯到两个月前,当今天子的两位皇弟,也就是怀安亲王与康乐亲王在玉轩楼用餐时为了一盏花灯唇枪舌剑,据说起先这两位也不过是对屋檐花灯有一些自己见解。
怀安亲王因爱好习武,认为诗词歌赋只适合寻欢作乐,故而觉得既然是花灯,上面的图案就应该喜气洋洋,热热闹闹,不该是“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这一类如此伤感的画风。
而康乐亲王乃是皇族中少有的才子,一向纵情山水,自然认为赏灯猜谜,有一些“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这一类离情伤别情怀,才能体现相聚之不易。
本来这不过是爱好不同罢了,可是也不知双方究竟说了些什么,弄到最后非得要来个花灯大赛,听说为此两位王爷还特地却向皇帝陛下请旨,说若是谁能胜出,明年开元节整个洛邑都要挂满胜出者所设计的花灯。
皇帝陛下对于两位王爷对民间工艺如此尊重且郑重之事乐见其成,为此还专门派了两名女官协助两位王爷在民间征集做宫灯的手艺人,又请了三位在黎国颇负盛名的风流文士以及宫中三位老艺人作为裁判员,以示对此项文艺活动的重视。
裁判员阵容如此,那么被请来的嘉宾又怎会简单。故而能拿到玉轩楼小院二楼入场券的人非富即贵。
如此有意义的比赛自然少不了王孙公子,千金小姐,而如此一来从事红娘这一工作的人也开始变得忙碌。
一时之间洛邑城中男女老少都觉得这是项很有前途的事业,许多人还去信给外地亲朋好友建议有些手艺的可以来此博个名头,一时间城中不断有手艺人从外地赶来,连带着洛邑城的商业也跃上了一个新高度。
而让整个洛邑城所瞩目大赛举办地自然就是这场大赛灵感来源地玉轩楼,故而一向以清净高雅著称的玉轩楼,如今成了洛邑城最热闹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