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独钓寒江雪

晨光熹微雪初霁 梁瑜 3844 字 2024-10-09

听闻此言,小二哥一面赞同的点头,一面却皱了眉,思量道:“若是平日倒是可以去王府,只要说明身份门人自会前去禀告,可是自从两月前恒王殿下被人行刺险些丧命。”

听到这云光下意识皱了皱眉,这个表情恰好落在那位小二哥眼里,小二哥顿时如遇知音,语带愤怒的道:“姑娘也觉得那些杀手很可恶对不对,想当年殷狗贼通敌叛国,云帅被暗算,若非王爷当时带伤前去夜袭羯于,给那些胡人杀了个回马枪,黎国如今也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样子,也不知是那个良心被狗吃了的畜生,竟然请杀手来刺杀恒王殿下,当真是禽兽不如。”言说到此,小二哥似想起云光所问,才又继续方才话题:“恒王殿下被刺杀一事惊动了当今圣上,听说圣上当场震怒险些将王府护卫首领等人以失职之罪就地□□,好在王爷为之求情方才免去死罪,只是如今整个王府上下被保护的滴水不漏,闲杂人等是绝对进不去的,所以姑娘在这个时候想要进入王府去见恒王殿下,确实有些难度。”

听闻此言,云光点了点头,又道:“如此一来定然是送不了了,也不知恒王殿下如今身子如何,还有没大碍?”

听云光如此言语,小二哥倒是一脸得意道:“有咱们先生同先生的师伯习大夫在,殿下自然是没什么大事。”说到此,那位小二哥却突然笑道:“不过那日恒王殿下遇刺,明明是子夜,那位慕容公主竟然会为了救王爷而受了重伤,据说至今也没好全。”

估计是云光久久未曾言语,小二哥自知失言,便在云光发愣中悄悄退了出去。

云光一阵失神之后起身,换过一身黑衣黑袍兜帽罩头,从剪春园飞身掠过脚下屋宇楼阁望着地图中所绘庆和街那座赫赫威名的王府而去。

恒亲王府,月华殿。

殿内一片漆黑,只屋檐下一盏风灯那微弱余光,微弱光线斜照下,一位身穿玄色衣衫的男子立于窗前望着窗外纷纷飘落的白雪,男子眉眼如画,容颜俊秀,气韵高华,只是他嘴角虽含着笑,眉宇间却透着冷意。

这时空中一道黑影从纷纷雪色中来,来人在窗前停下双手抱拳禀道:“殿下,他们来了。”

屋内被称为王爷的男子自然便是世人称颂的恒王殿下莘北辰,他听窗前男子所言,冷然道:“那就开始吧!”

屋外男子点头,却并未离去,而是又道:“只是修罗场的人来后没多久又进来一人,看那身形倒像是我们南华的路子。”

“南华山来的?”莘北辰如此问着,原本的笑却凝在嘴角,他仍旧语声淡淡,吩咐道:“调查清楚再做定夺吧!”

“是。”

“去吧!”

窗前身影离开后,莘北辰从怀中掏出那柄虎跃短刀,方才淡淡低语:“如果你还在,会不会同意我做这些呢!”

此时一道身影在殿内一晃而过,在莘北辰身后停下,恭敬道:“殿下,我们该去修竹园了。”

而此时整个王府内里三层外三层的护卫轮班巡逻,俨然一道铜墙铁壁,而就在布置这般严谨的护卫阵容之下,一个黑影却在王府上空,纵横来去如入无人之境。只是来人似并无目的地,在王府上空来回穿梭,什么前院后院花园假山,什么亭台楼阁游廊水榭,乌漆麻黑的一阵好找后,那个黑影却隐在一处枝繁叶茂的树上没了动静,待她拉扯着将罩在头上的兜帽同面上轻纱拉下喘息时,才看清这人是才到洛邑的云光。

云光有些无力,有些沮丧,可要说她为何沮丧却是她在王府浏览一番后发现原来北辰哥哥身旁还有这样一群绝世高手,如果她不是修习“行云流水”多年,根本不可能察觉到这些如影子般的存在,也就不能断定这是掌门师伯为当今陛下所培养的影子护卫。传闻他们是如影子一般的存在,如影随形却从不在众人视野中出现,他们只会保护主人,不会追击,没有仇恨。有这样厉害的人保护他,她本来应该感到心安,只是如此一来就有两个

传闻得到证实。其一,陛下对他是真的很好,连影子护卫也能派出来。其二,有这般铜墙铁壁般的保护,他还能受此重伤,或许他真的想要殉情。如此想着云光就像被霜打了的茄子,没精打采的,之前她还盼着谣言不是真的谣言,可如今……。

正想到这,云光感知到东面有一些异常的动静。她能感觉到这般响动,自不会是影子护卫的,因为他们移动时无声无息,她能感知也不过是因他们所习轻身功夫与她师出同门不免能察觉些异常。也不可能是连罗,因为如果是他,以她的身手不可能有何察觉。唯一的可能应该是,是更危险的罗刹门主。

夜色中一个黑影一下子蹿出树林,飞身掠过一片莲池,越过湖边水榭,跳入一堆山石之中。

王府东面一众湖水假山中,三个黑衣人朝着月华殿的方向快速前行,而走在最前面一个黑衣人,脚步轻点与山石之间突然顿住,跟在他身后的黑衣人一时刹不住脚,鼻头直愣愣撞上前面那人后脑勺,发出“咚咚”的撞击声,叫人听着便觉得疼,因是做贼,两人又疼又不敢大骂那从天而降的拦路人,最后一个黑衣人在前面两位黑衣人艳羡目光中从容顿住脚步。

三人同时望着女子,只瞧她一身黑色披风立于满山满石圣洁雪色中,兜帽罩头又面裹轻纱看不清她是何容貌,当今武林中身手能如此敏捷,还要在这种时候出现在这里,这就有些不好猜。

这时那被撞的黑衣人回过神来,上前一步骂骂咧咧却还知道克制声音的看着面前女子:“连罗这小子怎么没说这护卫里还有女人。”他自语一番后压着嗓音问道:“不对,你不是影子护卫,他们不会主动出现,你这小妮子从哪里冒出来的?拦着我们是为何??”

云光似雕刻般立于他们身前,一身防备不让敌人找到一丝破绽。她未曾搭理这个黑衣人,她只是在等,在等那个声音。

后面没刹住脚的黑衣人推开问话的黑衣人,似训教人的口吻道:“你这样会吓到小姑娘的,让我来。”他说着又轻言细语道:“小姑娘你做什么拦住我们去路?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啊??你知不知道只要我手轻轻这么一挥,你就连人带骨头化成一滩水了。”他轻描淡写,连威胁带恐吓了一句,见女子仍旧不言不语,而寒风在过道上呼啸,冷的那位黑衣人顿时便没什么耐心,说着就要动手。

这时后面那位黑衣人轻咳一嗓子,方才情绪起伏的黑衣男子立马安静下来,且从容退开为最后那位黑衣男子让路。

虽只是一声轻咳,可云光就是认得这个声音,他就是那个容貌尽毁的男人,也就是罗刹门主。

江柠清走至云光面前,同样压低声音说道:“姑娘你我无冤无仇,我不会伤害你,你也快些让开。”

云光终于开口,不急不徐道:“江门主,你我当真无冤无仇么!我的声音你可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