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晨光熹微雪初霁 梁瑜 3805 字 2024-10-09

看着如此情况云光觉得有些意思,江仁兄这是情场失意要迁怒她呢!云光也不管江仁兄是何眼神,只说:“是江公子吧!虽然云公子已为你解毒,可他也说了你体内尚有余毒残存,需每日换药一月后余毒尚能排除,之后剑伤方能愈合。”说着,又瞧他满眼鄙夷的模样,便不免玩心大起,叹道:“我说公子你与这位到底是有多大的仇恨,能让他下此毒手啊!看你那剑伤似女子留下,而你被刺时应当无任何防备,难不成……”

江仁兄艰难坐起身来,虽牵扯了伤口疼得满脑门汗珠,可他仍旧一脸亢奋,看着云光时既气愤,又有些懊恼之色,待心情有些许平静后方道:“你出去,我不需要你们这些虚伪的女人来可怜。”

“可是外面那些男人瞧你是魔教教友,都不想可怜你呢!况且如今这外面全是中了罗刹门所练的毒,他们正想着日后怎么找你们魔教报仇呢!”云光笑嘻嘻说着,已迈步走进江仁兄身旁。

听闻此言,江仁兄有些郁闷,望着云光时有些赌气的意味,闷闷道:“人人都道樂老先生救人不注重身份地位,怎么这竟是胡言!”

“非也,先生救人确然如此,可江公子你来的不是时候,先生早已云游四海,而云公子虽继承了先生所怀医德,对病人也一向一视同仁,只不过这个一视同仁是对谁也不闻不问,昨日江公子能大难不死也不过是公子路过见江公子命不久矣,总不能见死不救吧!”云光说着已将东西摆好,用笑意盈盈的语气,问道:“江公子是自己脱衣服还是我来脱呢!”

江仁兄显然未料到云光会如此厚脸皮,竟赌气道:“我就是死也不要你们这些虚伪的女人来救。”说着还死死抓着衣服,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

“你们魔教练毒虽然是一流的好,只可惜却对解毒不大热衷,以至于你中了自己练的毒一时却解不了,而毒已攻心你已没有时间练制解药,同门便建议你来药离山庄,可是你身为魔教教众,而药离山庄中皆是名门正派或平民百姓,虽先生对众人一视同仁,可你不过是听说并无把握,可你还是来了,说明你并不想死,不仅不想死,你还想好好活着,去要个为何!不知我说的可对!”她语声淡淡,却让人不能回避。

一开始的气愤,郁闷,宁死不屈全都消失殆尽,江仁兄面色惨白,望着云光又似越过她看着更远的地方,自语道:“你说的对,我是想要知道为什么,为什么前一刻还在你身下承欢的女子下一刻就能下此狠手?其实她若是真这么恨我,又为何要这样作践自己,我确实想不明白。”他说着,却突然大笑,笑得伤口处血液直流,笑得面色通红,朝着云光吼道:“我就是被一个女人戏弄了,可是那又怎样;我就是被自己练制的毒所伤而无药可解,那又怎样;我就是不知廉耻上门求救,那又怎样。”

“不会怎样,只是既然不想死,那就不要说什么就算死也不怎样的话,你的这些话只会亲者痛,仇者快,而你的命与我而言什么都不是,就更不会有什么作用了。”她说着已将他上衣脱了,拆开布帛熟练的清洗伤口包扎。而这位江仁兄望着云光未有只言片语,面色仍是惨白。

这时门开了,小楠端着粥与药进来,言语欢快道:“雪姐姐你要喝粥吗?”

江游崖突然就有些激动:“你是雪铃姑娘?”他看着云光时,又自语道:“我早该想到的,这药离山庄里除了你还会有谁同樂老先生一般对所有人一视同仁。”

这下轮到云光惊讶了,她一边为江仁兄穿好衣服,一边疑惑道:“江公子认识我。”

“不,不是,是家师曾向游崖提及姑娘,说姑娘虽是女子却义薄云天,是寻常女子所不能及的。”提及师傅时他终不再是一脸惨然,笑道:“想来姑娘是不识师傅的,三年前师傅被师伯暗算容貌尽毁,神志不清,是姑娘不嫌弃师傅一身血污又面容丑陋将他救回山庄,樂老先生解了师傅所中之毒,这样说姑娘可记得。”

云光想起三年前哥哥离世,她在山下小镇上徘徊时的确将一位身中剧毒还毁了容貌的男人带回药离山庄,可那时她想的却是这人与哥哥有着同样的遭遇,万万没有想过哥哥被□□折磨得受尽苦楚,自己却救了罗刹门门主。

离魂状态的点了点头表示记得,又不可置信问道:“可是当年那位公子虽容貌尽毁,可听他嗓音,再观他身形应当是个不到三十的公子,可江

公子你虽年轻却也有二十一二,你们怎么会是师徒!”

小楠这时走来,将药碗递给了江游崖,笑说:“这个雪姐姐就有所不知了,游哥哥当年同江长老比赛制毒输了,这个徒弟是他赖着给江长老当的。”他说着转身往屋外走去,边走还边说:“你们大人说话实在无趣,我还是去庄里转转吧。”

看着小楠一副小大人模样,云光笑了笑,却有些笑不出来,言不由衷的又问:“那你师傅如今怎么样了,脸上的伤可治好了?”

“自然是治好了,师傅如今还时常提及姑娘。不过近日圣姑吩咐下来任务,师傅执行任务去了。”江游崖并未发现云光神情中的异常,说话时虽仍旧不大开怀,却也再不似初见时那般阴郁。

他的师傅,罗刹门门主,去执行的任务想来与人命脱不了干系,云光暗自在心中感叹是谁这样倒霉,惹到了能有钱请动罗刹门出手的人。她状似无意的问:“能请动你师傅需要不少金子吧!”

江游崖倒是爽快性子,嘻嘻笑道:“哪里!也不知背后人是谁,就连一向不理俗事在后山修养的圣姑也能请得动,调了师傅及门中二人与修罗场的二十名杀手。”

“圣姑?那你们教主不管这些事么?”

“想来姑娘在这庄里也听不少人说起,十年前教主同南华掌门比武没多久便去世了,之后教主之位便是公子蔺玉继任,而小姐蔺天星则被尊为圣姑,教主对圣姑一向敬重,所以就……”说到魔教,他情绪并没有任何起伏,似乎那就是一件听来的故事。

云光继续状似无意的询问:“只是你们罗刹门用毒高妙,而修罗场的杀手个个都是绝世高手,什么样的人能让你们圣姑如此大动干戈?”

“这个教里有规定,不可泄露给姑娘,只是有一点可说于你听,就当是听听新鲜好了。其实上月修罗场已出动了十位杀手,却死了七人,两人受伤,只有排名第一的连罗无碍,所以圣姑这次才派了我师傅。说来这些年修罗场也没这么完败过,可是丢脸丢大发了。”他说着一脸幸灾乐祸的笑意,又道:“不知那倒霉蛋会不会挡得住。”

云光心中有些宽慰,振奋了精神,心口不一的说:“的确有些看头,你说的这人还真是有些能耐,以一己之力竟也能抵挡魔教势力。只是你怎么没跟着你师傅去?”

“姑娘有所不知,虽然我是魔教中人,可我既不是罗刹门的,也不是修罗场的,并不需要替他们卖命。”

云光对他们魔教的分工有些不清楚,只将心中疑惑问出,“那你是做什么的。”

“不过是看不惯有些自称名门正派的作风,在他们那挂了个名罢了,生死也与他们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