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风雨飘摇白骨枯

晨光熹微雪初霁 梁瑜 2447 字 2024-10-09

李伯为壮汉穿好衣衫,而云光则走至旁边塌上查看。

旁边一位大约二十五六年纪的少妇见了方才情境,再看看塌上夫君面色淤紫,青筋突兀纵横于面皮上的可怖面容,眼眶早已哭得红肿。

云光想起方才少妇说他家夫君所中之毒名唤“千娇腐心散”,中毒之人毒发时双腿被烈火灼烧,之后会感觉大脑不断膨胀难以呼吸,最后是心房处好似被毒蛇缠住啃噬,疼痛之感不断变换,让人生不如死。此乃魔教教友江游崖的手笔,师傅还在就不便评论什么青出于蓝,只能感叹一句,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而这位面目全非的男子却同方才那位壮汉所遭遇之事实在有些相同,同样中毒后被人所救,同样被施于缓解毒性的解药,两位□□同样在说起这被害过程时同样难以言说,这样多的同样加在一起就实在很不一样。他们明明是被害一方却不愿将实情说出,只能说明其中有些事让他们觉得无颜以对。云光觉事情有些意思,也很好奇,可观这些人衣着,在江湖上应当是有些地位之人,有些地位之人大多秘密较多且见不得人,一旦被他们发现这些见不得人之事见了人,他们只好让你见不得人。

少妇见云光让方才那位夫人去准备那些药,见她望着自己便赶忙了起身道:“姑娘是要我去准备那些药材么?我这就去。”

云光却道:“确实要你准备些药材,不过是黄芪、人参、当归、白术、陈皮、升麻、柴胡、炙甘草。”

女子听了以柔弱之躯而百米冲刺的风姿离开了众人视野。

云光同李伯互点了下头,“以七成力道打通任督二脉,后以银针扎至涌泉、太冲、太溪、悬钟、丰隆、血海、中极、关元、气海、带脉、神缺、膻中、天突。”

待李伯将银针扎上片刻后,云光从小几上捡出一块白谷香饼,点燃后用镊子于扎银针各处熏烤,一股混合了安息草、无忧草、紫罗藤、欢宜藤的药香沁人心脾。

烤有一时云光只觉手臂上酸麻,香灰也洒了人家一身,她却丝毫不顾,只是直愣愣盯着香饼只盼着它能早点熏完。

将香饼放入火炉中后云光捏着酸麻手臂,续道:“再以阳明指打开头维、阳白、率谷、风池、百会、四神聪,让脑中毒血毒血汇入有百谷香所压制的任脉中。”

这时有几位大夫得空赶过来,瞧见云光他们动作,面容上都流露出赞赏之色。不过大夫就是大夫,云光他们用了一个时辰的时间也只是让两位病人暂时压制住毒性,而人家这几位大夫在医药箱中挑挑捡捡一时,仍旧施阳明指为几位身中剧毒的人解毒,一套指法使得快准狠,虽点得中毒之人一阵呼天抢地的嚎啕,所用却不过一时三刻,就为那五位险些命丧黄泉的患者保住了性命。

云光见此情况同李伯对视时不免觉得心累,虽然这些人性

命被救,是件叫人欣慰之事,可观李伯满头大汗,再瞧自己一身的香灰,而这些气定神闲的大夫又是何等云淡风轻,她心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事后云光从松微大夫口中得知,这几位能被救下来也不过是因为凶手并没有真的要这些人的命。不过松微大夫也说了这些人即使被救活了,后半辈子也只能在床上度过,如此还不如一刀了断来得痛快。

这面松微大夫方才得空,而李伯也适才将一众患者安排在后院,几人方在厅里闲谈两句,便接到两位病患,两位病患同时被抬入大厅,而云光同李伯跟在松微大夫身后去看两位病人伤势。

只是被几位农夫抬进的黑子病人,明明就在松微大夫跟前,他却只是打量了一眼,便绕道去了另一位白衣病人身旁为其诊治。

白衣男子后背挨了一刀,最多也就是内力损耗且流血过多,并无无性命之忧,况且伤口也已包扎,已无大碍。而这黑衣病人胸前被包扎处仍旧流着黑乎乎的血,再观那位病人面上发青,嘴唇发紫,断定是中毒太深,性命危机。

未待云光从疑惑中抽身,那几位农夫在与他们一同前来的一位软糯可爱的小童手里接过钱财便踏着大步离去。小童看看松微,又转头看看云光与李伯,想来是觉得还是松微最像大夫,便小跑至松微旁边嗫嚅道:“大夫,你快帮游哥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