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末了还不忘嘴欠地帮人应了声:“哎!”

早前闻人晏给苏向蝶大致列过他盘查出来的叛徒,也有提前与她说好该做的事。

苏向蝶这人真想隐藏时,就连柳晴岚都很难能注意到她,所以她能一路看着杨幼棠如何走进库房,又如何一路赶往到石尹久所在的居室。

把她原本还存有的些许侥幸尽数浇灭。

苏向蝶一想到身边的人,真如话本里所说那样,一直存有二心藏在他身边多年,她就难免有些许难过。

尤其是,她分明记得,杨幼棠当年是说自己被灵蝎教所害的山村遗孤,说那个寨子受灵蝎教荼毒,只剩下他一人,极为凄苦可怜。按杨幼棠自己的话来说,他的蛊术基本上都是先前从那个寨子里学的,并不精通。

可闻人晏却与她说,杨幼棠所处的寨子或许均是被他亲手所害,全都变成了喂养他体内毒蛊的养分,成就他蛊术的根本。

“爹娘心怜他,把他带回来,想让他莫要在那寨子里担惊受怕,想让他免受饥苦,他倒好,还会嘲他们愚蠢,把贼子安在儿子身边都不知,如此一人,可真是……。”

闻人晏没有往下说,苏向蝶倒是给他补上了后面的一句:“恶心。”

眼见着苏向蝶的脸色越发得不好,闻人晏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大声道:“我好想阿寻。”

一下子就把人小姑娘的注意力给抢了过去:“师兄,才一个时辰不到……”

“都说一时不见,如隔三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感觉我已经九年没见着阿寻了。”

闻人晏义正言辞地说着,完全没有自己在讲述歪理的自觉。

苏向蝶不想与他辩论,半带奉承半带安慰地说了一句:“不是有那个俗语说小别胜新婚吗,分开一个时辰而已。”

“还没婚,怎么就别了,那可是足足一个时辰!”闻人晏激动道。

夜色朦胧,最是适合做些情爱事。这段时日来,每到这时候,闻人晏就算难得没有一开始就去吧轻薄殷寻,两人也会同盖一床被,握着手,谈天说地。

殷寻会稍蜷着身,略带睡意挨在他怀中,听着他细细说天南地北的大小事,最后被他不安分的手脚搅得睡意全无。

“这哪有爱人分开行动的道理!这太不合规矩了,我就不应该答应阿寻这事。”

……什么时候有这规矩了。

“您什么时候有拒绝殷寻的本事了?”苏向蝶质问。

好吧,他确实没有。闻人晏心痛。

苏向蝶被他闹得甚是无语,把那杨幼棠的事往边上一放,踢了一踢面前这两个想干一番大事,却在雷声大作后被扭成雨点的两人。

叹着气道:“师兄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什么牛皮糖转世?”

闻人晏例行认真地反省了一下,震惊道:“还真有这个可能!”

身为牛皮糖转世,闻人晏在挑了人经脉,又石尹久全身穴位封死,又捆得严实过后,就与苏向蝶一道,带着人去示众,以及更重要的是,去找他的殷寻。

而殷寻方与江湖众人落下话,一回头就见他心念着的人,踩着幽然月色向他走来。

闻人晏一见着了殷寻,头等大事,就是要看看面前的人有没有遵循承诺。

可是面对这么多人,终究是能顾上顾不着下,衣袖倒是被护好了,但衣角却被不知被哪个人蛊给撕开了一个口子。

殷寻看向自己被撕破的一角,皱了皱眉。

他并不是个会耍赖的人,至少从前一直都不是。但正如闻人晏常在心里念叨的那样,为人清正的殷少庄主已经学坏了。

所以他抬手拉了拉闻人晏的衣袖,全无不久前的威风,正儿八经地耍起了赖来,朝那教坏他的人。

虽然面上冷淡,一言不发,但是落在闻人晏眼中,殷寻这样子,就是会让他忍不住答应所有事。

一想到自己感觉已经将近“九年”没见着殷寻了,还得要不与他说话一刻,觉得这买卖亏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