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爷,安分些。”廖云书哪会如他所愿,后撤一步正踩在尹星杰脚上,“嘶!你还真狠啊……”
“混账!放开我!”
尹星杰并未放手,而是抬头看向闻人瑜说道:“还要多谢方才闻人兄出手,不然我还真制不了这小少爷。”
他说的是刚刚分散廖云书心神的那枚‘暗器’,尹星杰向来擅长祸水东引,明明是他自己惹来的祸事,却偏偏要把旁人一并扯进来。
闻人瑜未搭理他,反而一侧身同萧珏搭话道:“我现在同你想的一样了。”
“?”萧珏愣了一下,随即也反应过来闻人瑜指的是什么,跟着坏笑了下,“都同琼之说了,尹枭奸猾得很,得有个人治治。”
“朱前辈,为何?”
“唉……”闻人瑜叹了口气道,“我瞧着廖少侠冷静了不少,尹兄先将人放开罢。还有……‘朱怀璧’早已死了,我原名闻人瑜,廖少侠还是莫用先前的称呼了,或者称我琼之也可。”
萧珏偏头凑过来同他咬耳朵,道:“你们方才聊了许久竟没说这事?”
“还没寒暄两句,你们便回了。”
眼见闻人瑜同萧珏这般亲昵的举动,廖云书一时有些愣住了,“朱……闻人前辈,你、你们……”
尹星杰将人放开,想了想坐到了萧珏旁边,然后拍了拍仅剩的那个位置,“不是早就就有的事嘛!小少爷来坐。还有尹某如今也叫回从前的名儿了。尹、星、杰,小少爷日后可别叫错了!”
“哼!谁稀得!”廖云书冷哼了一声,却依言坐到了离闻人瑜更近的位置,扭头打量着闻人瑜和萧珏二人。
从前他只道这两人举止亲密是为着师徒情分,后来又听尹星杰从中挑拨,只以为是萧珏包藏祸心,可如今瞧闻人瑜的模样,对萧珏的亲近分明没有半分抗拒。他并不信闻人瑜会被诓骗,如此看来便只能是尹星杰当日诓他的。
廖云书虽然稳重老成,却是藏不住话的,思索一番便直接问道:“尹枭先前同我说那阵子江湖传言是真,我也是亲耳听到萧兄对闻人前辈没有半分尊敬之意,口口声声直呼其名,甚至以前辈的真实身份为代价换取自己的便利,这些难道都是假的?”
萧珏听完猛地一激灵,随即扭头瞪了一眼尹星杰。
“何时的事?”
尹星杰摸了摸下巴上并没有的胡须,眼神飘忽答了句‘忘了’。
时至今日,萧珏怎么可能再信这厮,便扭头问廖云书:“何时的事?”
廖云书如实答道:“约莫是侠者会前后,我是碰巧在外听到的。尹阁主当时早知我在附近偷听却没有戳破,还同我说了不少萧兄叛师的事。”
“……原来如此。我说你那阵子前后见我时态度大相径庭。尹、枭,你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啊!”
“王爷,草民名唤尹星杰。”尹星杰不慌不忙,甚至还半挑衅地跟了一句,“动手还是免了,以您的武功……颓废了这些时日恐怕还不如小少爷。”
若换了从前,萧珏少不得要被尹星杰怼两句,可今时今日他却有了底气。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扭头冲着尹星杰笑。
“谁说我要亲自同你打的?我可还有琼之给我撑腰呢!”
尹星杰闻言愣了下,随后笑道:“王爷可知道这世上有个词叫吃软饭?”
“这辈子有可信可依赖之人是件幸事,我看有人是吃不到葡萄反说葡萄酸啊!”萧珏说完还一扭头看向安静品茶的闻人瑜,“琼之,你说对吗?”
“先说正事,说完了再打。”
这便是没否认了,萧珏冲尹星杰一抬下巴,脸上笑得更得意了。
“呵!说起来,尹某倒确实不曾与闻人兄练过。这下倒该感谢王爷今日给尹某这个机会。”
尹星杰自然武功了得,但萧珏对闻人瑜有着十成十的信任,自不理会尹星杰这等话,嘴上也不肯放过,“待会别被打哭了!”
闻人瑜自不管他二人斗嘴,扭头同廖云书解释道:“先前的事三言两语不好说明,原也是我存了死志…才诓玉郎恨我,只怕是耽误了他的大事。不过玉郎为人正直,心思单纯,虽偶尔有些倔脾气,却并非恶人。廖少侠若是对玉郎有些误解,此刻说开也好。”
“原来如此……我后来也听说了闻人家的事,前辈你……”廖云书欲言又止,耿家、宁家连同沈琦等人倒台,江湖势力被上下清洗一番之时,他已回了四方城。还是后来听父亲同二叔闲聊才知晓些许事的。之时心中同情归同情,到底觉得将人家多年前的灭门惨案拿出来说实在不妥,又觉得以闻人瑜的为人,说可怜二字未免折辱他了,一时便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劝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