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怀璧其罪 迟归鹤 3980 字 2024-10-09

只是那人一露面,却是个熟面孔。

“吁!——”跑前面那个注意到路边的人便拉紧缰绳,马头调转回来下了马。

“帛文!”见前面人勒马,后面那个喊了一声也勒马站下了,“原来诸位在这。”

“原来是廖兄和宁兄。”季玉朗收了刀看向二人,廖云书对他仍是冷淡着,似乎从侠者会前后这人态度就变了模样,也不多说只抬手随意回了一礼便牵着缰绳往詹溪生和童诗那边去说话了,见他这般怠慢季玉朗,在场有几个脾气不好的,便有些为季玉朗抱不平。

“季兄见谅。”宁丹戚是追着廖云书来的,人没有劝回去,也不知他为何独对季玉朗这般模样,只好替他周全些礼数。

“先前未说同道,瞧二位的样子,宁兄是来追人的?”自侠者会之后,季玉朗确实就没怎么见到廖云书人了,四方门从头到尾没有掺和进这些事来,他都险些要把这对父子忘了,不过先头说要出来时,廖云书并不在场,这会儿快马赶过来,想来也只能是偷跑出来的。

旦见宁丹戚面上无奈神情,便肯定了几分。

“我已与两位前辈说好一道同行,戚哥莫要劝了。戚哥出来许久,想必徐前辈自是担忧,不妨先回好了。左右同行之人众多,我又不是三岁孩童。”

只是他刚要答话,廖云书已牵了马回来,抢先把他的话堵了回去,宁丹戚也只能叹一口气道:“出来时我已与师父禀明,世叔也是担心你。也罢!一道便是。方才情急,唐突诸位了,失礼。”

“宁兄客气了。”宁丹戚在江湖上早有侠名,众人也是识得他的,见状纷纷还礼,只是对廖云书平白生了几分不满,但面子上都还藏着未表露出来。

“泸州之地我还算较为熟悉,知道那里可以换马歇脚,稍后可代为引路。”路旁就倒着一匹死马,在听到韩运珏的马因长途奔袭累死,众人怕这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偏僻地方找不到补给之所才停下歇脚时,宁丹戚提出可为他们带路,“武平据此已不远,快马至多两日便可到城外了,此处顺官道再往西南走上几里地便有一处偏僻驿馆,那里可为韩兄换匹马。”

“有宁兄在真是太好了!”“宁兄既来过泸州,可知这武平城是怎么回事?”

都是年轻气盛的大小伙子,没有那么多说不开的,在听得宁丹戚自报家门以及熟悉泸州之后便拉上他一道说话,只不过鲜少理会坐他身边的廖云书罢了。

“在下知道的不多,只是听闻武平城生了一场疫灾。前两年游历至武平时,那里人烟稀少,还留在城中的大多已是不愿离开祖居之地的老者。”

“影门作甚挑了那么个地方藏人,总不会是想让来救人的都染上疫症,他们就不怕不小心中了招?季兄怎么看?”韩运珏俨然把季玉朗当成了主心骨,三不五时就要问他一句。

“影门信笺上既说是蛇鼠人祸,该是意有所指,只是眼下还不清楚是冲着谁的。”抓了人还要费时费力将人引过去,如果不是为了一网打尽,那大概率就是抓的人里有什么人做过亏心事偏又不好直接宣扬,这手段他越品越觉得像是朱怀璧与尹枭合谋,季玉朗复又看向宁丹戚问道,“宁兄游历时可打听过这疫症发时的前因后果?”

“不曾,虽说是游历至武平城中过,却也只驻留过一两日。不过在下曾听家师说过一二,因那疫症而死的白家在武平乃至泸州都广有美名,只是后来……”说着颇为惋惜地摇了摇头。

“那便只能先到那附近落脚的地方再行打听了。总归眼下,还是先找到歇脚的地方替韩兄换匹马才是要紧事。”

“在下的马是家中带出的良驹,可驮两人无碍,韩兄稍后与我同乘一匹就是。”

“既如此,便有劳宁兄了。”

那韩运珏也不多客套便应了,众人歇了片刻之后便重新启程。

第三十六章 荒城奇事

“嘶…这地方真能住人?前辈,要不我们再去找找别的?”

韩运珏看着客栈门口那块摇摇欲坠的牌匾,实在有些不想进去,他表弟傅千丰劝道:“表兄,算了吧。咱们这一路过来也没见有人家开着门,难得这家开门做生意……”

话虽如此,但那客栈既无迎客小厮,从外看进去也无食客,破旧的门板被风吹着吱嘎响,着实有些瘆得慌。

“季兄?等等在下。”大路上连鬼影都看不到一个,傅千丰将缰绳递给表兄,打算自己进店询问一番,一扭头只见季玉朗将缰绳一拴,人已大步跨了进去。

客栈内比外面好不到哪里去,没有食客没有跑堂吆喝,只有嗖嗖的穿堂风声和斜靠坐在柜前的瘦干人影。

“……敢问,是掌柜的吗?”傅千丰凑到柜台前问了一句,见没有反应又伸手在柜面上轻敲了敲,仍是没有任何回应,再看那蜷缩着的男人双颊凹陷,瘦得皮包骨头,心中不由转了个不好的念头。

“季兄!”傅千丰看了一眼季玉朗,见对方没有理会那掌柜的,反而走到大堂中四处查探,便大着胆子伸手去探那掌柜的鼻息。

只是手指刚越过那柜面,坐着没动静的人却突然张开了双眼,直勾勾看着他,吓得傅千丰大叫了一声,外面几个年轻人以为堂内出了事也顾不得马匹包袱跟着冲进去,却发现一个高瘦男人揣着手定定看着他们。

“千丰!出什么事了?”韩运珏见傅千丰有些站不住,从后面撑了他一下。

傅千丰摆摆手,喘了口气忙解释道:“无事,表兄扶我一把,待会就好。”其实倒不是他胆小,只是刚才那副突然睁眼的情景任谁都会被吓到。

季玉朗在堂中转了一圈没有凑过去,而是径直出了门对还等在门口的詹溪生和童诗道:“无异相,前辈和师叔里面坐吧。我瞧这城镇荒无人烟,应当没什么偷马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