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久申将茶盏往桌子上一放,唇角露出一点得意而狠毒的笑意:“那是自然,我虽不是什么丞相皇帝,可在这宁海府,我就是主人,自然逍遥自在!”
杀机在裴容白的眼眸中一闪而逝,他依旧冷笑道:“所以你就勾结倭寇打劫来往船只,还勾结番商走私黄金?”
“啧啧,你在说什么,我可听不懂。”孟久申缓缓起身,一手背着,面上是志得意满的笑容,“你这可是污蔑朝廷命官的大罪,你一个草民,竟敢说这样的话,不怕我立即着人将你拿下吗?!”
裴容白岂会怕他?冷眼瞧着他得意忘形的模样,讥诮地笑道:“朝廷命官?你身穿官服了吗?这是公堂吗?你自己自甘堕落,做什么地痞帮会的头子,哪里还配得上‘朝廷命官’四个字?”
“随你怎么说便是!”孟久申的脸上终于维持不住笑容,凶相毕露,“这宁海府便是我的地盘,地狱无门你偏行,今日你既然来了这里,就别想活着走出去!”
“你怕我难以制服,还特地叫了方伦带了军队来接应你……你们二人在此狼狈为奸,草菅人命监守自盗,这是多行不义必自毙!”裴容白的面色亦倏地阴寒起来,他厉声道,“孟久申,你的背后,是不是还有人在为你站台!”
孟久申为他的气势所慑,略一怔忡,这才回过神来,笑容狰狞:“看你死到临头,不妨告诉你,我身后,便是景王……等景王实力壮大,那小皇帝的皇位也就坐到头了!”
“呵,真是好如意的算盘!”裴容白嘲讽道。
第一百二十五章 涉险救人下
“我的算盘如不如意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却是要不如意了!”孟久申说着,面色一变,只见花厅四周立刻蹿出手持刀剑的人来,这些人都与方才他们在门口见到的打扮差不多,皆是衣衫脏污面相凶恶,一看便知是穷凶极恶的帮派成员。
“孟久申!你束手就擒吧!你与方伦勾结倭寇监守自盗,还勾结番商走私黄金,此两项已是杀头的大罪!你二人死不足惜!”裴容白厉声喝道,“你若识相的束手就擒,本相或许还可以在陛下面前为你争取宽大处理!或为你等家人免去死刑,如若不然,便叫你全家都陪你死无葬身之地!”
“呵,你不用吓唬我。”孟久申越发得意起来,眼神阴鸷,“如今你有没有这条命能活着出宁海府都未可知呢!来人,给我拿下!”
裴容白见状,便也不再与他啰嗦,和身后的暗卫一起与这些人缠斗起来。
他很少有施展身手的机会,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身手很差,相反,他身手惊人,与暗卫联手更是无人可挡,那些帮派成员武功虽好,但到底不是他们的对手,很快被打倒在地,失去了战斗力。但他们毕竟人多,一拨倒下,又迅速上来另一拨,裴容白一心想着乔松玉,只想速战速决,可来人越来越多,未免有点不耐烦。
“砰——”
是暗卫发讯号了!松儿得救了!
裴容白心下一喜,精神为之一振,连下手也更利落了一些,正在此时,他听到外面也传来了打斗声,他干净利落地将砍上来的人一脚踹开,转身一看,便见天御山庄的人也跟着闯了进来,他心下越发欣喜,与暗卫一个眼神,便且战且退,往正厅外而去。
两人到了院子里,刚与天御山庄的人汇合,观察着四周想找个办法突围出去,可正在此时,就见一队士兵在一个将军模样的人带领下正军容严整肃然地走进来,厉声喝道:
“弓箭手就位!!”
帮会成员们纷纷后退,包围圈内只剩下裴容白、他的暗卫以及天御山庄的人。
裴容白看着面前这个将军打扮的人,唇角勾起一丝轻蔑的冷笑:“是你,方伦……”
“是我又如何?”方伦是个四十多岁的大高个,满脸横肉,身穿将军劲装,披红色披风,浑身都带着军人的戾气,他眼睛微微眯起,不屑地看着裴容白,有些虚张声势道,“我宁海府镇军已经将这里包围了,你们便是插翅也难飞,更何况,如今的你不过是一个扰乱宁海府的刁民而已,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方伦,孟久申!”裴容白高声喝道,“你二人无需再负隅顽抗,闽州府的军队正在赶来的路上,即刻就到,你们二人以为你们能得意多久!”
方伦犹疑地地看向孟久申,却见孟久忽地笑起来,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胡须,笑得志得意满:“裴容白,枉你聪明一世,却糊涂一时啊,你不知道,那闽州府的镇军将军马如山也是景王爷的人吗?”
裴容白闻言,却也扬唇一笑:“是吗?那你又知不知道,我裴容白门生党羽满天下?”
话未竟,就听一个年轻人朗声道:
“老师,学生救护来迟了!”
方伦和孟久申循声望去,却见一个年轻小将,唇红齿白,肩宽腰细,穿一身将军铠甲,衣服妥帖整齐,两寸宽的白色腰带勒得他的背越发挺拔,他一边从凌空跳下来,一边将一个血淋淋的东西扔了过来,大声道:
“这便是你们口中的同党马如山了!”
方伦和孟久申低头一看,却是马如山的人头!那人头面色青白,双眼直瞪,口角流血,甚是骇人,唬得两人皆是面色大变。
“闽州府参军谢嘉在此,闽州府五千将士已在城外等候!”那年轻小将高声说着,又笑得风轻云淡地转头朝着裴容白道:“老师,此事学生办得可还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