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日心情不好,在拂云楼只吃了一点点,现在都有些饿了。他想叫人给他做碗面吃,可是想一想厨娘下人可能都已经睡了,自己再把他们叫醒着实折磨人,而且若是动静大,叫裴容白知道了,一定会想:

“乔松玉倔什么倔?还不是要吃我们裴府的东西?!”

哼,他才不会屈服的!

他重新躺下去,想了一会儿今日发生的事,觉得委屈,又觉得生气——裴容白明明做了那种事,怎么还能那么理直气壮地凶自己呢?他跟那个公主明明就是勾勾搭搭,自己就是去拂云楼吃个东西,他就要生气,这难道不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他躺在床上越想越生气,越生气肚子就越饿,后来饿得实在受不了,只好懊恼地起了来,悄悄披了件外衫开门出去。

小满在外面守夜,不过睡得跟猪一样,他踢了他一脚他也只是翻了个身睡了——就这,还替我守夜呢!乔松玉气鼓鼓地扁了扁嘴。

他见外面灯笼都亮着,但是什么人也没有,就想着偷偷往厨房去,可是没走几步,就看见东边裴容白的书房亮着灯,他蹙起眉,心想,这么晚了,这个姓裴的狗贼不睡觉,还在书房干嘛?难不成还在计划什么坏事?不行,我要去看看。

他蹑手蹑脚的,像只猫儿一样小跑到裴容白窗下,侧耳听了听,就听裴容白翻书的声音,他有些失望——这么晚了,还在看书?也太无聊了一些!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裴容白的声音说:

“一切都顺着公主的意思,松儿那边,不许让他知道!”

乔松玉一听,心都凉了半截,顿时也不觉得饿了,更不记得自己要去厨房了,失魂落魄、浑浑噩噩地回了房里。

第五十二章 景王府赴宴上

乔松玉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个晚上,辗转反侧地做了一晚上的梦,也不知道做了些什么,但总觉得不是什么好梦,他早上起来的时候,只觉得很累,眼皮很累,脑子也很累,心就更累了。

他蜷缩着坐在床上,耳边还回想着昨晚裴容白说的那句话:

“一切都顺着公主的意思,松儿那边,不许让他知道!”

他想,裴容白既是懒得跟自己解释,也如此明目张胆了,还怕自己知道做什么?还要三更半夜与人商量,真是不懂他。

也许他本是拿我做幌子应付朝堂上的事,可是如今鲁阳公主来了,就越发可以拿自己做幌子,不仅是朝堂上,更是男女之事上了,毕竟鲁阳长公主是公主,若是他跟她在一起,总有借着公主的权势往上爬的嫌疑,而如今有自己做幌子,两人便可以明目张胆地在一起了。

“夫人,你起床了吗?”他正发呆,房外响起了栖月的声音。

“没起,有事跟裴寄说去!”如今乔松玉不想看见裴容白,自然也不想看见裴容白的人,因此没好气地对外面的栖月说道。

栖月倒是很有耐心,说道:“此事正是管家叫奴婢来禀告夫人的。说景王今日宴请相爷和夫人,还请夫人做好准备。”

“不去,烦不烦?!”乔松玉越发不耐烦,他重新躺下去,将被子盖在头上,一副“谁请我都不理睬”的模样。

毕竟去景王府里,说不定就会碰到鲁阳公主,到时候她又要羞辱我,而裴容白又要拿我做幌子跟她眉来眼去,才不去做那个被人利用还不自知的傻子呢!

然而外面的栖月却不依不饶道:“夫人,这是相爷的命令,相爷现在还在招贤馆处理公务,等下过来接您,奴婢只是传达他的命令,去与不去,请您自个儿与相爷说。”

“……”合着你的意思是我要是不去,裴容白就亲自来请我是吧?

乔松玉有些生气又有些委屈——想起昨晚自己不肯回来,裴容白就用暴力把自己拎了回来,如果今天不去,裴容白会不会也使用暴力强制让自己去?

可是自己真的不想去啊!去了被当傻子一样利用,任谁都会生气的吧?还是说他好吃好喝的伺候自己,自己就非得像个傻子一样被他利用?

乔松玉越想越委屈,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不去——我不换衣服,裴容白总不能把我强行带走吧?

于是他就装作全然没听过这件事一样,起床随便套了一件衣裳,叫了人上早膳,开始慢悠悠地用早膳了。

等到巳时的时候,就听白露说裴容白回来了。

此时乔松玉已经用完了早膳,正抱着将军给他梳毛,裴容白风尘仆仆地进来,就见乔松玉松松垮垮地套了一件衣服,一张漂亮的小脸面无表情的,悠闲地给将军梳着毛,他一下子蹙起眉来,问道:

“我不是让裴寄来通知你,准备一下去景王府中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