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

那人依然躺在榻上,双目放空看着天顶。刚才被她忤逆顶了回来,想必这位正神心里估计也难捱的很。灵雎一直对这两人的关系充满了好奇,如今自然不肯放过这个机会。

「祈渊正神果真了得,犯下如此重罪,亦能安然无恙宿在这上神殿中,当真是有福气。」

笙箫默被他一席话拉回思绪,却见这位上神带着一脸挑衅走近。他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道:「灵雎上神日子过的好生清闲,竟有空关心我的事?」

灵雎心里好笑,这位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能力果然不低。他也不绕弯子,抱臂站在他面前道:「归墟对你这般真心,你不好好待她,却叫她伤心难过,连我这个活了万年的神都看不下去了。到了如今,你居然还要控制她,真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

我与天儿的事,不劳灵雎上神费心。」

他唤她归墟,笙箫默却依然唤她天儿,不得不说既是宣告,亦是示威。

「天儿?你只是潜伏仙界的细作而已,万事不过一场戏,还真当自己是她的师父了?」灵雎微微挑眉,不由地蔑笑:「你如今手脚尽断,躺在这里与废人没什么分别,恐怕想与她成双入对也是不能的,不如由我代劳,你觉得如何?」

「你最好离她远些!」笙箫默怒道。

灵雎不怒反笑,掌间顷刻祭出一道金光靠近他的脖子,语气带了威逼之意:「祈渊,你沦落至此,还敢嚣张?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上神动手便是。」笙箫默仿佛看不到那道光一般,只是死死盯住他,目光锐利如刀。

两人虎视眈眈对视了一阵。

「我堂堂上神,怎能和一个废人认真?」灵雎忽然暧昧一笑,收了手里的金光:「这游戏,得有祈渊正神在一旁看着,才好玩呢。」

「听说你要见我?」看着蜷缩在角落的晏唯诚,霓漫天有些恹恹道。

晏唯诚已是一副行尸走肉般的样子,仿佛遭受过巨大的精神折磨。他无神的双目在看到霓漫天的一瞬间,突然焕发出光芒。

「漫天,你终于肯来看我一眼了……」他似乎很惊讶,笑容却发僵。

「你有什么事?」霓漫天漠然道。对这个曾经倾心于自己的男人,她对他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即便晏越参与绞杀她父亲,即便她为此灭了长白山,但那毕竟是他叔父做的孽,与他无关。因此她对于晏唯诚,还算是手下留情。

「漫天,你要杀我了,对不对?」晏唯诚看着她,仿佛在笑,又仿佛再哭。

霓漫天不愿与他周旋,只是面无表情道:「我跟你没什么过节,暂时不想杀你。不过你若是来感化我或者要质问什么,就不必了。」

「漫天,你果然还是如当初一般冷漠狠心,」晏唯诚笑得凄凉,「你的柔情蜜意,只在笙箫默面前才会有,是吗?」

「你说什么?」霓漫天眼神一滞。

晏唯诚突然收了笑,一字一顿道:「你被金面人抓走又被救出来的那晚,和你一夜春宵的人,是我。」

是我!

是我!

是我!

怎么可能?

霓漫天僵住。

「师父……你当时一声声叫的可真亲热……」看着她不可置信的目光,晏唯诚笑得讽刺又绝望,「霓漫天,与自己的师父上床,你就这么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