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留大殿,温丰予简直快哭出来。短短三日内,长白山、王屋山的掌门相继遇害,都是在晨曦将至时被人破门而入,一招取了性命。这两派掌门,都是仙界法力极高的人物,且当日对蓬莱都是下过杀手的,结果晏越被一剑刺穿了心脏当场毙命,王屋山掌门更是连脑袋都被砍下来滚出好远。联想到蓬莱那个女孩子一直以来的身手和经历,同样当日对霓千丈下了杀手的温丰予哪里还待的住,只得连夜逃来长留山寻求庇护。
听完他上气不接下气的苦诉,白子画沉默了很久,突然偏头对笙箫默道:「师弟,当日决议对蓬莱如此处置,本想到可能会有这样一日。我只是没想到,师弟教出来的弟子竟到了如此程度,此事,恐怕还要师弟亲自了结。」
温丰予听罢此言,这才想起来霓漫天和笙箫默还有这么一层关系,顿时像发现了救星一般赶紧帮腔道:「正是正是,那霓漫天一身奇诡身法,我们都不是对手,如今怕是只有儒尊您能拦住她了!」
笙箫默没有说话,只是一手银箫飞转,眼睛出神地看着前方,目光却完全失焦,仿佛完全没听到他们的话。
「师弟。」白子画又唤了一声。
笙箫默收回了目光,忽然起身,径直朝殿下走去。
「师弟你做什么去?」摩严忙道。
笙箫默停步,却没回头:「如你们所愿,我去截住她。」
正在这时,一个弟子张皇失措的奔入殿中,连行礼都顾不得了:「三尊,那、那霓漫天杀上长留了!」
「什么?」众人听罢皆是一惊,连忙纷纷走出殿外。只见不远处,那个久未露面的女子一袭白衣款款走来,四个白衣护卫正在她周围奋力拼杀,上前的长留弟子一排排倒下去,血一道一道溅到她的身上,她却仿佛看不见一般,剑尖旁指,一步步走近。
还未等她走近长留大殿,落十一已带着一众修为颇高的弟子挡在前面。落十一眼神凌然,望着她喝道:「霓漫天,你身为长留弟子,竟然威胁师门,杀害同侪,还不束手?」
霓漫天轻蔑地瞥了一眼落十一,似乎连搭理都欠奉,目光却一下子揪出躲在长留三尊身旁的温丰予,不禁冷喝一声:「温丰予,滚出来!」
温丰予被她吼得一抖,这边落十一却已经出手了。
白光一闪!
落十一身边的一众弟子身体各自开始喷血,陆续倒在地上。霓漫天举着广陵剑,落十一整个人被剑穿透,双脚已经离开了地面。血顺着创口大片地晕开,犹如鲜红的靶心,霓漫天突然将他扬
起来再狠狠甩出去,落十一的身体便冲着长留三尊飞了过去。
「十一!」摩严忙飞身而起,接住了落十一坠下的身体,却见他口吐鲜血,瞳孔已经涣散。
「你这个孽障!我杀了你!」眼见爱徒惨死,摩严疯了似的聚了掌波冲霓漫天打去,一道炫目的紫光闪过,却见霓漫天早已落在一旁,而她如何移动的,却根本没有人能看得清。
「师兄小心!」白子画对摩严大声提醒道,「她速度太快了,你跟不上她的!」
摩严见她瞬间就避开了他的掌波,又气又急,回头冲笙箫默大吼:「师弟!你教出这个混账,你还等什么!」
笙箫默攥紧了手中的箫,没有立刻出手,只是看着霓漫天,目光冷如冰窖,却又含着无尽的悲凉。
霓漫天握着剑,面无表情道:「我只要温丰予,你们不要逼我。」
白子画看了看笙箫默,突然向前走了一步,淡淡道:「今日我们都在这里,不可能让你得手的。」
「长留上仙,你何必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霓漫天讽刺地一笑,「若没有你们的默许授意,就凭他们,哪里敢对我爹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