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情薄

不,不,只是梦而已。她安慰自己。

「天儿,对不起,」他却先开口,「我昨晚情难自禁,一时冲动……对你……做下虐事……」

什么?

原来,那不是梦……

见她片刻呆愣,笙箫默似乎有些局促:「天儿,我知道你恨我,是我的错,你想怎样报复我都可以……」

霓漫天看着他慌乱的脸,迟疑半晌,摇了摇头:「师父,我没有生气,」她伸出手抚上他的唇角,第一次露出少女般羞赧的目光,仿佛在安慰他的惶惑:「师父,我……我是愿意的。」

笙箫默微微一怔,眼中的哀伤愈加深重,仿佛结在冰棱末端的水珠,随时都要坠落下来。

这目光叫她有点不知所措。

沉默片刻,霓漫天努力直起身子,尽管身体依然没有什么力气,她还是将他的双手小心地握住。她的眼睛不敢看他,只盯着两人相握的手,表情却认真:「师父,我知道……我知道这不是光彩的事情。可我不后悔,我是真的……真的喜欢师父……」最后几个字她说的艰难,声音都不自觉发抖。

她心里很明白,尽管有白子画花千骨在前,可这种事无论放眼长留还是仙界,依然是不耻和禁忌。更重要的是,内心一旦交付,就等于把自己最脆肉的部分完全坦白给对方,再无收回可能。从此是生是死,天堂地狱,全凭他一念之间。

她从来极力避免让自己陷入这样的境地,可现在,她却心甘情愿地爱他,只求他能够给予她一线光亮。

笙箫默突然将她一把揽入怀中。

「天儿,我爱你……」他压抑道,声音竟有些绝望又凄凉。

她的脸紧紧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强烈的心跳。师徒悖德的罪名,他们这次真的做实了,她明白。可在他炽热的怀抱中,她还是觉得无比满足。

他的吻凌乱地落在她的发上,她索性伸出手环抱住他的身体,回应他的爱意,一点一滴感受着这稍纵即逝的温存。

朦胧中她听见他沉沉叹了一口气,这叹息让她心头竟微微一痛。

笙箫默抱着霓漫天,御剑缓缓降落在长留的营地。

「师弟……」白子画和摩严远远就感应到了他的仙力,纷

纷出来。

笙箫默并没有理会众人,而是径直入了一间帷帐将怀中的女孩子安顿在榻上。

「漫天被金面人囚禁,暂时还没恢复气力,叫她先在这里歇息。」见众人跟进来,他才解释道。

霓千丈见女儿终是平安归来,赶紧拜谢:「多谢儒尊将小女救回。」

「霓掌门不必多礼,这本是我分内之事,」笙箫默扶住他微笑道,「请掌门照料令爱吧。」

随即出了帷帐。

「师弟,你没受伤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摩严见他回来,心里松了口气,又有些担心。

笙箫默笑着摇摇头:「师兄放心,我没事,」他定了定神,「漫天是玄镇尺宿主,他们应该是觊觎这第四件神器。」

白子画眼神微动。

摩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刚想说什么,却听白子画道:「师兄,师弟从金面人手中刚救了人,恐怕脱身也不易,叫他休息一会儿咱们再商议吧。」

「嗯,也好。」摩严十分赞同。

笙箫默正靠在软榻上闭目小憩,忽然感觉有人进来,他即刻睁开眼睛。

却见白子画肃然站在他面前,一双眼睛研究似的盯着他。

「师兄……」他赶紧坐起来。

白子画随即施法在帐门口设上厉害的结界。

笙箫默心下一惊,脸上却没有显露出来:「师兄有事?」

白子画眼不离他,正色道:「师弟,你可有事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