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疑

「我知道不是你。」他正色道。

霓漫天微怔,转而觉得这句话好笑至极,他既然肯定不是她,却在大殿上毫不推拒将她送到这里。她可记得,他那两个徒弟闯了祸,他从来都是护短的。

「你这么肯定?我若想做,确实是有能力做到的。」像是不甘,也像是赌气。

笙箫默轻轻摇头:「你没有动机。」

她是玄镇尺宿主,本已拥有一个神器,确实没有必要冒这么大风险。

霓漫天撇开目光,冷然道:「有没有动机,你又如何知道?是我师父,就自以为很了解我?」

笙箫默不言。

「你若信我,大殿之上便不会任他们臆测;你若不信我,」霓漫天突然抬眼看他,眼神幽深,「此时出现在这里对我说这些话,又有什么意义?」

笙箫默一时语塞。

手不自觉扶上铁栏,他垂下眼帘,仿佛在思考又仿佛在斟酌。顿了一会儿,他微微叹息,不轻不重地扔下一句:「你好生在这里待着吧。」

转身离开,不再回头。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远处的结界外,霓漫天突然觉得喉头发紧,仿佛被人扼住了一般。

得知十祭之一被杀、神器被夺时,霓千丈心里其实就有些为自家闺女的处境担忧了。谁知道长留居然将他女儿作为疑犯关起来,这下子可算是触了他的逆鳞,他的天儿从小在蓬莱呵护有加,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这才入了长留几年,竟然落魄至此。本以为做了长留儒尊的徒弟,平日里多少能受到照拂,没想到出了事,居然还是落到这一步。

素知长留门规森严,也不知道他家天儿会不会吃亏。霓千丈越想越急,干脆点了兵马,半交涉半威胁地赶来了。

云隐和霓千丈几乎是前后脚到的长留,然而不同的是蜀山掌门只带了几个贴身弟子,而蓬莱掌门却带来一百精锐门众,手持刀兵驻扎在长留山下,自己不带一兵一卒只身上了长留山。

本以为和长留三尊定然是一通唇枪舌战,可霓千丈只在客厢坐了一晌,却见霓漫天推门进来,倒叫他有些惊讶。

见女儿比他上一次见苍白了不少,霓千丈心疼无比,不过打量了她一阵,看她除了精神有点虚之外,倒是没受什么伤,心里还是松了一口气。不看僧面看佛面,长留到底还是要卖蓬莱些面子的。

「爹,你怎么来长留了?」霓漫天看见父亲,心里着实有些惊讶。

「出了这么大的事,爹怎么还能在蓬莱坐得住?」霓千丈有些愤愤道,「竟叫你受这般委屈,若不是不疑丫头给我传信,爹还不知道蒙在鼓里多久呢!」

「是不疑?」

霓千丈叹口气:「是啊,她说都怪她说话不周全,竟然让他们将你当成疑犯,长留不给我传信,又不许她去看你,这

才让我赶紧过来看看,在信里自责得紧呢。」

霓漫天听罢心中酸涩,不禁道:「让爹替我操心了。」

「那长留真的肯放你出来了?别等爹回去了,他们又把你关回去,」霓千丈还有些不放心。

「女儿已经没有嫌疑了,」霓漫天摇摇头,「昨夜,十祭之一的隹渊死了,谪仙伞没了。」

「什么?」霓千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死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