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神器的资格

「神君息怒……神君息怒……是卑职多言……」金面人心知失言,哪里敢再说话,只是匍匐在地,不住地请罪。

过了好一会儿,幻影缓缓道:「最近你们先不要行动,静观情势即可,待我禀明首正神再说。」

「卑职遵命……」金面人忙不迭应道。

幻影渐渐消失。

「神界?哈哈哈哈,三尊不是在开玩笑吧?神界早已覆灭,这是不争的事实,怎么今日却要如此郑重讨论这无稽之谈?」长留大殿,玉浊峰掌门温丰予听罢白子画的话,难以置信地大笑。

长白山掌门晏越见状有些不悦:「温掌门何出此言?胤泽长老临终血书,写的清清楚楚,何以说无稽之谈?」

温丰予冷笑:「一篇死无对证的血书,便要各派交出守护的神器,那洪荒之力是何等力量,百多年前大家也都是见识过的,如今居然又打算将它放出来。我请问各位,这力量应该谁来控制?谁又能保证获得它的人,愿意忠心耿耿地御敌而不会反过来挟持众仙,称霸六界呢?在坐哪位敢打这个保票?」

众人一时鸦雀无声。

多年前那一场旷古之战余悸犹在,当年各派尽力守护神器,千方百计就是为了阻止神器重聚。如今,没有人想为了尚且未能被证明的所谓「神界」,便把自己投身那样的险境之下。况且,各派守护神器,既有保护仙界的诉求,更是各派平

衡力量的方式,仙界千年来小纷争不断,但是却鲜少起大战,这不得不归功于守护神器的派别之间的博弈和制衡。如今若这样的制衡被打破,无论最后背负洪荒之力的人是谁,来自哪门哪派,都无法让仙界继续维持这种稳定。

晏越道:「诸掌门,我觉得神界之战,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毕竟金面人的出现和行事都太过蹊跷,若真等到一切证据确凿咱们再来应战,可就太迟了。」

「既然如此,那就请长白山先交出神器吧?」温丰予不紧不慢道。

「你!」晏越气极,却不知如何还击,虽说谁都不想死,但谁也不想最先交出神器,毕竟神器既是派别地位的象征,更是力量的威慑。

「霓掌门,令媛可是与金面人亲自交战过的,您说句公道话。」晏越独木难支,干脆把蓬莱拉过来。

霓千丈眼皮一跳,自家女儿是唯一与金面人对战过而且没有被制服的人,可他实在不愿意介入这场纷争中,更担心哪天让他的宝贝女儿充当先头部队。

霓千丈顿了顿道:「晏掌门,小女确实与金面人交战过,小女不才,只是运气好,正好得儒尊及时赶到相救,才免于金面人的抓捕。但是那金面人的厉害,不仅是小女,还有云絮、唯诚几位师侄同门都见识过,这神界之事,怕并非全是空穴来风。上次大战后,我蓬莱守护玄镇尺已经近二百年,此次若有需要,蓬莱自当尽力。只是,神器之事,还需从长计议,温掌门所言也有道理,怕是要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才是。」

众掌门听罢,皆点头云云。

幽若在心里默默翻了一个白眼,霓千丈这个老奸巨猾的家伙,一番话说得倒是滴水不漏,既不得罪长留,也不得罪长白和玉浊峰,还把自己的女儿撇得干干净净,这不,将这个烫手的山芋又扔回给长留了。

「既然如此,我倒有个建议。」一直在玄玉座上把玩银箫的笙箫默突然道。

「噢,不知儒尊有何高见?」温丰予有了兴趣。

笙箫默停了手中旋转,不紧不慢道:「既然各派都觉得神界之事应该慎重对待,但又担心神器聚集失去控制,不如这样,我们从各派中选出十个综合实力最高的晚辈,由他们作为十方神器的宿主,合力守护神器。这样一来,一旦情况有变,十个人聚集在一起便可触发洪荒之力,机动性高;二来,十个人来自各派,与师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相比于大家把力量压在一个人身上的风险,十个人可以彼此牵制,即便有一两个人生了贰心,其他人也可以迅速压制。」

笙箫默此言一出,语惊四座。

「敢问儒尊,既然要选十个人,不知道这甄选的规则应当如何确定?」晏越有些迟疑。

笙箫默手中的银箫重新转起来:「本着公平起见,可以由守护神器的各派掌门设置试炼关卡,仙界各派除了掌门与长老以外的普通弟子均可参与试炼。大家公平竞争,凭实力争取守护神器的资格。」

众派震惊之余,却开始认真考虑这个建议。

「师弟!」摩严听罢,立刻压抑着声音提醒道,「长留可有四件神器,若叫他派弟子赢去,叫长留如何自处?」

「师兄,长留可是仙界元老,若座下弟子的实力连四件神器也赢不回来,」笙箫默似笑非笑,「我看这仙界尊位,你我也坐不安稳了。」

「我觉得儒尊的建议确有可取之处,」一直不说话的天山派掌门缓言道,「既然大家彼此都难以信任,干脆派出小辈们公平竞争,毕竟,仙界要生息传承,不能总靠着各派掌门,」他鹤发童颜,抚了抚及胸的飘飘雪须,「我天山远在西北雪域,来一趟长留路途遥远,我这把老骨头再折腾几次,真怕哪天在路上就散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