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唯诚这才跟上来,依然呲牙裂嘴:「你身为长辈,怎么能这么虐待师侄?我的脚都要被你踩骨折了。」
「少在这儿装可怜,我一脚能踩多重?」霓漫天不以为然。
晏唯诚干脆把鞋子脱下来,只见他的右脚背上一片青紫,已经肿起来。
「啊!」霓漫天倒抽一口冷气,不是吧?她居然将他踩伤了!
「你是不是女人啊?怎么一点轻重都没有!」晏唯诚看着自己的脚,都快被气炸了。
「对不
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霓漫天困窘无比,赶紧道歉。她心里微微一盘算就明白了,想必是习得了九霄吐纳法,身手早已不似从前,之前一直和笙箫默对招,两人实力相当,所以感受不明显。可对晏唯诚这么一下,她才知道自己手中的力量轻重已不同往日。
「要不我扶你?」她有点过意不去道。
晏唯诚不理她,自顾自把鞋子穿好,没好气道:「不用了,不敢劳烦师叔。」
「唯诚,说正经的,你觉不觉得,这些金面人很奇怪?」霓漫天支着下巴。
「说说看?」晏唯诚恢复了正经脸。
「我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如果他们是妖魔,和仙界作对,大可与各派宣战,何必要在人间抓人?如果他们是为了颠覆人间国度,自己坐上尊位,那为什么要抓仙界的人?」霓漫天一股脑道,「而且,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这是人界历史的最高伦常,无论是妖魔还是造反的叛贼,都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这点我也没想通,不过我觉得,所有的事情,必然都有它自己的目的,只是我们现在还没看到事情的全貌罢了,」晏唯诚认真道。
霓漫天一副看他不上的样子:「你这句话是废话。」
嘿,这个人!
晏唯诚瞪她一眼,不禁讥讽道:「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凶?嘴不饶人,下手还这么黑,谁要是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哼,本小姐嫁谁都不会嫁给你,就不劳你操心了!」霓漫天毫不客气地顶回去。
两个人就这么互相贬损着,终于按照纸上的路线,走到了一个河边,河边看上去无比荒凉,只有一棵孤零零的大树。
「不是吧?长老把我们引到这儿来做什么?」霓漫天看看四周,完全不像有人的样子。
晏唯诚在周围巡视了一番,最后目光落在这棵树上:「我猜法门就在这棵树里。长老说过,之所以让大家分开走,是担心有人落网,熬刑不过把路线供出来。所以我们的路线终点应该是三个没有关联的地方,但是大家最终肯定要汇合,那么这三个地方应该是各有一个隐秘的入口能够通往汇合地。」
「那你怎么知道这棵树是法门?」霓漫天挑眉。
晏唯诚笑笑:「很简单,这里周围如此荒凉,这棵树却突兀地矗在这里,你不觉得奇怪么?」
霓漫天看看周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有点道理。」
「有什么道理?」晏唯诚得逞般大笑,「我瞎说的,真正的原因是,我会木遁,但你不会水遁,长老把我们分在一组,肯定是考虑到这一点了,让我带漫天师叔的意思,」说完还有点小得意的看着她。
结果下一秒就听到他一声惨叫:「啊!」
霓漫天对着他的左脚狠狠踩了一脚。
祭出木遁,两人果然进了树中,来到了一处茅屋,茅屋周围闪烁着冰蓝色的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