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样的话,不怕成为众矢之的么?」晏唯诚好言劝道。
霓漫天顿了半晌,看着他的目光忽然有点凄然,她语气平静:「早已是了,不差这一句。」
七星负极阵上,温云絮与不疑正在激战。
经过了逆言和霓漫天合伙两个多月的强化训练,不疑的水平有了非常大的提升。霓漫天不得不承认,逆言确实是一个非常善于授业的「师父」,不疑原本只是中上水平,可逆言的方法循序渐进,先把复杂的剑招拆解,分别训练,然后再渐渐合并连贯,并且还能清楚地讲述其中的变化。和他们一起修习这些日子,霓漫天觉得自己对剑法也有了一些新的理解。
霓漫天目不转睛地看着二人在半空鏖战,心里渐渐替不疑捏把汗。她虽然进步神速,但是毕竟是通过短期强化,多少有些揠苗助长,剑法的融会贯通还是不够熟练,而温云絮的剑法和策略却显得狡诈老练的多,只是一直步步格挡,并不进攻,徒然消耗对方的力气。待不疑进入了一个疲态的节奏,露了破绽,温云絮突然剑锋一转,狠厉的攻击卷起缭乱的剑花,以倍于对方的速度直指而去。不疑哪里应付的过来,顿时剑招就混乱起来。对手趁机欺身而上,剑锋瞬间刺入不疑的手臂,鲜血顿时喷了出来。
「啊!」不疑吃痛大叫,在空中停了一下,身体打了个滚朝着地面坠下去,谁知温云絮借着她下坠的惯性,对着她的下颚狠狠反踢一脚,不疑被这一脚踢得在空中转了一个圈,重重落在地上。
「温云絮胜。」落十一敲了一下休战的铜锣。
「不疑!」霓漫天听到锣响,赶紧跑到场上扶起不疑,医药阁的医士也随即上来。不疑被她刺伤坠地本已经输了,她这一脚分明就是报复,踢得极重。不疑满嘴是血,意识已经模糊,下颌有撕裂伤,颌骨已经脱臼,两腮因为充血变得通红,整张脸都有些变形。
「馒……头……」不疑看着霓漫天笑笑,因为受伤吐字不清,把「漫天」都喊成了「馒头」。
「别说话,不疑」,霓漫天看着她这幅惨状,又气又难受,她帮她把嘴角的血擦掉,眼里冒了火:「我一定替你报仇。」
「仙剑大会四强赛第二场,霓漫天对阵晏唯诚。」
锣声落下,霓漫天与晏唯诚各自持剑飞上七星负极阵,成对峙状。
虽说温云絮攻势凌厉,但是霓漫天心里明白,这个晏唯诚才是真正棘手的对手。霓漫天从他开始打仙剑大会就在观察他,他的剑法中正稳健,然而却暗流汹涌,杀机潜藏。他一路从第一场打到四强赛,所有对手基本都是速战速决,在他手中很少过三十招,这个未来长白山的掌门候选人,实力比她恐怕有过之而无不及。
空中剑花飞转,火星四溅。两人算是棋逢对手,见招拆招,过了近百招依然胜负难定。
他们的剑术和身法相当,这样下去,除非晏唯诚有所失误她能够趁机攻陷,否则最后就会变成体力对拼,她身为女子,很大程度上最后拼不过他。
不行!这样下去她落下风的可能性太大。
霓漫天陷入苦战,到底如何才能找到突破口呢?
「霓掌门,令爱真是骁勇善战,唯诚在我长白山难逢敌手,没想到如今竟与令爱拆了这些招还不分胜负。」长白山掌门晏越观战间隙,突然侧过身对身边的霓千丈恭维道。
霓千丈赶紧回礼道:「晏掌门真是谬赞了。晏师侄才是少年英才,如此年纪轻轻,剑法却已这般稳健成熟,前途无量啊。」如今蓬莱不必往昔,自家女儿初上长留时的遭遇犹如心头一根刺,叫他很长时间难以释怀。如今长白山主动示好,霓千丈心里自然十分欢喜。
「哈哈,霓掌门见笑了,」晏掌门欣然道,「两个孩子都是好苗子,以后还要让唯诚与令爱多多切磋才是。」
「那是应该的。」霓千丈笑道。
两个掌门正聊着,却见七星负极阵上,霓漫天不知怎么,竟然不敌晏唯诚一记剑招,那剑尖直接就刺入了她的左肩。
血顿时喷涌而出,晏唯诚也是一惊!
「天儿!」霓千丈见状不由惊道。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众人没醒过神儿之时,霓漫天突然伸出手,一掌狠狠击在对方持剑那只手的脉门,晏唯诚反应不及,吃痛之间已被她一掌打出去,剑也脱了手。
霓漫天趁机上前,连续凌厉进攻,晏唯诚已然赤手空拳,手腕又被她打伤,很快不敌她的剑锋,被她击落七星负极阵。
听落十一敲了锣,霓漫天这才缓缓落地,一手捂住了伤口。医药阁赶紧上去帮她止血。
长留三尊坐在观礼台最高处,三个人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一招……太熟悉了……
摩严心痛不已,这个仙资优秀的孩子,真的倔犟起来,其实完全不输那个孩子的。
这一世的她,真的不同了……
笙箫默面无表情,好半天才回神,微微伸出手,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已满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