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晏唯诚果敢应战,翻身落下,直直朝地面飞去,也在离地三丈的位置唤出木剑,御剑飞回。
「该你了。」温云絮朝霓漫天扬扬下巴。
霓漫天不屑地看她一眼,扔下木剑,纵身一跃跳下山峰,犹如一条鱼一般极速下坠,差不多三丈时,她轻巧唤回木剑,稳稳御剑而走。
七岁就被自家亲爹训练御剑,与蓬莱的师兄弟们玩立空跳她从来都没输过。
「哎哎哎,快去看,温云絮、晏唯诚和霓漫天在比立空跳呢!」御剑课刚下课,一个男弟子兴奋地跑过来招呼众人。
「什么?立空跳!」很多仙门弟子多多少少也听过这种危险刺激的玩法,大家一窝蜂都跑去围观。
二十五丈、三十丈、三十三丈……
高度一点点增加,三个人却彼此咬得死死的,都在离地差不多三丈的位置才召唤御剑,飞身坠下的风声愈来愈大,所有人又兴奋又紧张。
「我觉得,今天这个比赛要是不见血,估计是不会结束了,」一个略微年长的男弟子道,「听说前年有一个长留弟子,还是长老的徒弟,打赌玩立空跳,结果没踩上剑摔在地上,当时就是一滩血泥。」
「啊,真的么?」几个女弟子顿时花容失色。
「四十丈,如何
?」霓漫天瞟一眼温云絮。
温云絮此时心里已经有点怵,刚才三十三丈,在离地三丈时唤出御剑她已经十分勉强,腿几乎站不稳,谁知道她居然一次就涨了七丈。
「我奉陪。」晏唯诚简短道。
温云絮咬咬牙:「好。」
她站在更高的峰顶,看着下面,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扔下木剑,随即跃下。
在距地六七丈处,温云絮唤出木剑「呼」的一声踩上去开始画圈,她左右晃了好几下,终于在空中稳住。
见温云絮御剑返回,晏唯诚随即跳下,在距地面五丈处祭出御剑决,不过因为木剑坠落的速度太快,在他唤出之前木剑已然坠地,他唤出的是自己的佩剑,在空中连续画了三个大弧,他渐渐稳住。
见此情景,下面众人手心都捏了一把汗,有胆小些的弟子已经不敢看,在成功的喝彩声响起之前,把手紧紧捂在眼睛上。
「漫天,小心啊!」不疑冲她大喊,然而因为他们太高,霓漫天一点都听不到。
她看了看下面,稳了稳心神,将木剑突然向空中大力地高高抛上去,下一秒便张开双臂,朝下面躺下去。
六丈、五丈、四丈……因为木剑与她有时间差,到距地四丈左右的时候,木剑与她几乎同速,她猛然翻身随即祭出剑诀,木剑「嗖」窜到她脚下接住她。因为巨大的冲击力,霓漫天也如前两个人一般在空中御剑画弧以降低速度,可就在她踩上木剑开始画圈时,木剑因为速度太快微微偏了一下,她一下子就从剑上滑下去,像一片花瓣似的直直冲着地面坠去。
「啊!」众人一阵尖叫,好多人下意识地捂了眼。
霓漫天只觉眼前一黑,突然感觉一只有力的手臂紧紧扣住了她的腰,她仿佛溺水者抓住了浮木一般,根本来不及反应对方是谁,只是本能把这个身体抱的死死的。两个人身形翩跹,这个身体抱着她在空中朝前飞了一段,缓缓降下。
「仙剑大会还没开,你又迫不及待寻死了么?」无比熟悉的声音贴着她的额头响起,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说话的声线带起胸膛微微的震动。
霓漫天惊魂甫定地睁眼抬头,那个讨厌的家伙一身拉风的紫色,黑发如墨随风散舞,略略低头,垂下星辰般的目光看着她。她第一次这么近地对上他十分好看的脸,那双狐狸似的眼里半是正经半是戏谑。
她不自觉嘴巴开合了一下,不禁脸色绯红,忽然觉得自己的心像被一根小小的针刺过,又惊又痒。
「弟子拜见儒尊。」落地站稳,她还是恭敬地单膝跪拜。
「拜见儒尊。」身后一众弟子都跪地行礼。
温云絮和晏唯诚在峰顶见到这一幕,心里皆是一阵虚惊,也顾不得纠缠胜负,赶紧御剑下来也跪倒在地。
笙箫默刚要让大家起身,众弟子却又齐声道:「拜见世尊。」
他微微转身,却见摩严一脸阴沉的表情快步走上前,厉声喝道:「你们几个入门才几天,恨不得上天是不是?」
长留大殿,三个人苦哈哈地跪在殿下。
「一个是玉浊峰的千金,一个是长白山未来的掌门,一个是蓬莱掌门的千金,你们的长辈送你们来长留是为了什么?是让你们来打赌作死的吗?这就是仙界未来的掌门人!!!」摩严气得满脸通红,「会一点三脚猫的本事,眼里就看不见别人了是不是?这么有本事,去斩妖除魔啊?」
三个人被骂的面面相觑,只得一起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