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入蛊 煤那个球 3683 字 2024-12-13

“我不知道你——”段忌尘怔怔的,“你从未和我提起过。”

“是,话头有点扯远了,我为啥突然想起来讲这茬事儿呢。”邵凡安抓抓下巴,眼睛往下落了落,“我……我家里其实还有个弟弟,弟弟小我一岁,我们那时一起跟着爹娘上路。”他顿了顿,“爹娘把我留在了路边,带着弟弟走了。”

“当时的盘缠保不住所有人,我长大以后也能明白,把我留下,我存活下来的几率会比弟弟大一些。”他慢慢把眼睛抬起来,“可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想问一句,为什么被舍弃的……非得是我呢?”

他那年也才只有八岁,要不是后来碰巧遇到了他师父,他活不过那年冬天。

他心里有个结。

心结解不开便是一道疤,疤下是不曾痊愈的伤。

想彻底放下一段感情不容易,可要再拿起来同样不容易。

他没绝情绝爱,正相反,他这人重情重义,可就因为在乎,所以才更加没法轻易释怀。

他被自己最亲近、最在乎的人舍弃了一次又一次。

他曾说过,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过去便是翻篇儿了,不该再反反复复的计较,两个人都应该继续往前走。可如今两人若是想要心意相通,那便不是各自向前,而是要走向彼此,是要将两颗心完完全全地融在一处。

可他的心结始终在那里。

白庙里的幻境就是一面镜子,将他的陈年旧伤尽数挖开,将他的午夜梦魇全都映出来。

“段忌尘,我谢谢你所做的一切,该你做的、不该你做的,你都做了,剩下是我的问题了。”邵凡安和他实话实说,“我有我的心结,所以我想跟你分开一段时日,我需要时间好好想一想。”

“邵凡安,我……”段忌尘忍不住牵住邵凡安的袖口,眼圈儿有些红,“我那时——”

“你那时没做错什么。”邵凡安打断他的话,再三重复道,“作恶的是万恶不赦的苏绮生。”

他至今依然觉得段忌尘那时候的选择并没有对错之分,在那样一种情况下,不论选谁都会留下遗憾,甚至他还有蛊虫帮着挡去了几分伤害。

可话说是这么说,理儿是这么个理儿,他和段忌尘之间终究是落下了一道很深的坎儿。

心坎儿只能自己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