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萧云昊只听着便皱起了眉,这得多疼

“不必了,你只管开药便好。”

萧衍合上衣襟,目光淡然,但是萧云昊淡然不了

“若是必须要割开伤口,要不就试试吧?”

萧云昊虽然不通医理,但是见到方才复发的箭疮也知道只靠汤药恐怕收效甚微,这样的箭疮不治又岂能长久?

萧衍整理衣服的手顿了一下没有出声,萧云昊见他这样又出声

“可以让太医多配一些止疼的药。”

听到这话萧衍有些似笑非笑地看向床上的小皇帝,这孩子是以为他怕疼吗?一边的张林拱手出声

“启禀陛下,摄政王,此前张鹤和臣讨论过对于复发箭疮的治疗方法,现在想来应该也是为了摄政王身上的伤,臣对于箭疮并没有他擅长,只是后续的药方给了他一些建议,但是他和臣都认为若是要重新割开伤口,必须静养两月方宜。”

萧云昊此刻才明白了萧衍为何直接说开药,不提割开伤口的事儿,张鹤既然和张林商讨过,那么张鹤也必然和萧衍建议过,而这人拒绝也并非是什么怕疼,而是那个需要静养两月的条件。

作者有话说:

小皇帝后来明白为什么萧衍在他亲政之前把持朝政不肯放权,但是也晚了

这辈子的害怕也是真的

所以其实上辈子萧衍也是因为放不下小皇帝才没有彻底的去治箭伤

第五十四章 还能撑多久?

萧云昊愣在了那里,他想到了上辈子的萧衍,是不是上辈子的这人便是因为放不下他放不下江山而做了和如今一样的决定?

半晌之后他听见了自己干涩的声音

“若是,若是不割开伤口彻底清理余毒会如何?”

张林小心地措辞

“这余毒短期并不会致命,但是会一点一点消耗身体的脏器,最后…”

这话没有说下去,只是屋内的人都知道未尽之言是什么。

萧衍冠玉一样的面容没有分毫的波动,对于这个结果他也并非第一天知道,萧云昊看了看那人仿佛玉雕一样的不变容颜。

曾几何时在他的记忆中的萧衍也是一身白衣甲胄飞扬恣意,他带他偷偷出过宫,去郊外骑过马,喝过京城街边的大碗茶。

但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便再未见过他穿过白衣,终年不变的是深色的朝服,脸上也再没有了肆意的笑,目光深沉让人再看不出了心中所想,他熟悉的那个少年将军终究变成了大梁的摄政王。

他上辈子对这人的怨怼或许也是因为他让那个少年将军消失了吧,渐渐的萧衍这个名字变成了身边朝臣上书中所言的功高震主,恐将不臣的模样。

而与那时不同的是他已不是深宫中十几岁的小皇帝了,他曾真正的成为了天下之主,他明白了那个位置的身不由己,也明白了纵使是皇帝也很难真正做到独断乾坤。

大梁立国不过几十年,世家大族的根基并没有被动摇,还有内阁的老臣都并没有那么好相与。

从前他只看见了朝中有个摄政王,却从未想过若不是萧衍挡在他的前面,那么他只怕再无“亲政”的机会了。

“张太医的方法以后再说吧,你只管开方子,其他不必再管。”

萧衍的声音和平时并没有分别,张林却犹疑着不敢定。

“不行,这事儿不能拖。”

萧云昊想都没想便出了声,他不允许上辈子的事再重演一便。

萧衍的目光看向了床榻上的少年帝王,萧云昊也丝毫不退让地迎上了他的目光,萧衍惊讶于萧云昊的眼中没有了往常任性的坚持,他第一次在他的目光中看见了强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