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池鱼 池也池 2352 字 2024-10-09

因为锦衣卫左镇抚使宋鸣尘身死之事,闻濯跑了好几趟长乐殿,原本想凭借鸿运坊后续案情的线索,让这桩事能够息事宁人。

毕竟宋鸣尘出言放肆,罔顾尊卑在前,欲向皇亲贵戚动刀也是真,倘若追究起来,一样逃不掉他死罪。

为了顺利追查后续的案子,按下沈宓在京都引起的目光,大事化小再好不过。

但没成想当日街上那些看客眼尖,认出来那日在鸿运坊门前指使侍卫杀人的是沈宓,隔日便在市井传开了流言。

宁安世子的名头一出,仿佛又回到了嘉靖年间,人人都绕着这瘟神跑的时候。

当年的桩桩件件,让有心人刨出来在茶馆当作谈资,听的人一多,众说纷纭的人便如海里的虾,风浪一来便扑腾的不亦乐乎。

各种胡说八道的话都有,觉着如今换了朝代,先帝尸骨寒透,宁安世子府背后的靠山没了,沈宓才会销声匿迹这大半载。

煽动人心的谩骂铺天盖地,都传到了朝廷言官的耳朵里。

不少大臣审时度势,开始写些随波逐流的奏文,章上满行珠玑之辞,将沈宓前身所作所为,贬的人人得而诛之。

这一场举国上下都口诛笔伐的势头,都快盖过了鸿运坊无故走水一案。

风言风语发酵的来势汹汹,不久就有言官将宋鸣尘之死,与前几年玄武街上,沈宓放火烧楼一事串联起来,并有理有据地指认沈宓,是仗着贵戚身份草菅人命。

贞景帝瞧过奏章后勃然大怒,恨不得当场斩杀这些惯用唇枪舌剑调转风向的货色。

当年火烧青楼一事,已经由先帝定案澄清,今日之事更有说法,但这些不分是非,只想着削尖了头想用那三寸不烂之舌现出威风的人,只层出不穷地、想要在王公贵戚的身份尊仪上踩一脚。

贞景帝心思跟明镜一样。

他哪里不知晓这些人全然是为了自己的痛快,才兢兢业业地来在他面前装个尽忠职守的相。

他万分想血溅明堂,杀鸡儆猴,可这群狡猾的狐狸是摸准了这桩事的底线,知晓在这个浪头上杀人,正迎合了王公贵族草菅人命那一套作风。

于是仗着自己怎么弹劾上奏,天子的权威都动不了他们的命,便敢这般放肆。

另外,先前撺掇京都世家与寒门对立,主事沧澜书院和鸿运坊一案的人,极有可能就躲在其中,打算借着这股东风,好来个毁尸灭迹,让锦衣卫的案子彻底办不下去。

天子威严受损,连日的奏折教贞景帝急火攻心气出了病,无奈之下只好停歇了早朝,叮嘱司礼监将满朝的政务都送去了摄政王府。

过去的时候,亲遣的洪得良带着手谕登门,还有心带了十几箱安抚宁安世子的赏赐。

……

第105章 混不吝

蜚语叠嶂漫在京都,往哪儿都能听见几句。

闻濯不愿沈宓想起旧事伤怀,这些日子便没敢让他出过府,连哄带骗地瞒了好些时候,腻歪的沈宓近来都烦他了。

好不吃亏。

锦衣卫那头的案子还在追查。

上回他给宣周的那一串珠子,其实是由檀木制成的禅珠。

这种东西惯来只有京郊各大寺庙里有。

庙里的和尚在佛像面前给珠子开过光后,便随缘赐给前来参佛礼香的香客,一年到头能送出去几百来条。

线索到这儿,又成了大海捞针。

趁着他们排查这几日,宫里也起了事。

贞景一病不起,满朝言官还在为宁安世子有失德行一事怨声载道。

朝廷内外无人主持大局,一时松懈,就跟突然之间放开了道堵塞的水闸一样,各种不满的谏言,都层出不穷的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