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沈宓从来不会这般,近来伙同闻濯厮混了几日,夜夜醒来身侧都有个滚热的温度暖着他,便养成了习惯,孤枕寒衾还真有些挨不过去。
他嗫嚅着唇,羞于启齿。
却教闻濯含住了唇,缠绵片刻又款款退开,“你在这儿,我总会赶回来的。”
沈宓埋进他怀里,“没人替我暖被衾,也无人与我共枕温,闻€€,我离不得你。”
闻濯心都软成了一滩,真恨不得上哪儿都将他纳在怀里。
“心肝儿,别戳我心窝子了,再说下去,鸿运坊的破烂事,我真不管了。”
沈宓抿唇,叹了口气,又被他握着脚掖进怀里暖着,拍了拍肩背,“哄你的,公事要办,要你也是真。”
***
用了晚膳,两人便径直窝进了被衾里。
闻濯身躯温热,宛如一块儿天然的炭火,沈宓寒凉的体质窝的不亦乐乎。
伸手从枕下摸出来个坠子,耐着欢喜递给他,“瞧瞧,跟先前那个差没差。”
闻濯眼眸一亮,将坠子接进手里,当即照着上头雕刻出来的花纹,仔细看了几番。
先前那个坠子,上头的菡萏纯粹只是菡萏,这块上头,菡萏中间的叶子根茎雕成了个“沈”字的模样,既含着花心,又连着玉叶,精致的教人爱不释手。
“不差,什么都有了。”有菡萏有沈字的,齐全的不能再妙了。
“什么时候雕的?”闻濯又问。
“前阵子你忙着查沧澜书院的案子,我便在雕这个,手艺生疏许多,花的时日比上回那个久。”
闻濯掰着他的手,左右察看,“伤着了没有?”
“哪儿能呢。”沈宓笑了笑。
闻濯挨了挨他的唇,扭头将坠子挂到了颈子上。
沈宓眯了眯眼:“世上再没第二个了,别再摔碎了或是搞丢了。”
他也只是佯装唬作几句,实际要是真丢了碎了,他照样还要给闻濯再雕个更好的。
“不会,我丢了都不会教它丢€€€€”
沈宓闻言立马嗔色瞪了他一眼,“你胡说八道什么?”
“好好好,”闻濯抱着他在榻上打滚,“我不会丢,它也不会丢。”
沈宓随即作罢,随他滚了两圈,闹的手脚阵阵发软。
平躺在闻濯臂膀里喘气,想起来方才他去了锦衣卫所一趟,有些事情没过问,一溜烟儿收干净玩闹的心思,正经八百问道:
“鸿运坊那边问出了什么?”
闻濯回答说:“说是其中的一个账房先生想起来点什么,要衙役好吃的好喝的伺候好了才能说。”
沈宓蹙眉,“你们也信?”
闻濯不置可否,“死马当活马医了呗,能有个盼头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好。”
“那你们去了鸿运坊,找到什么了?”
闻濯摇头,“他还没说呢,还得歇个好觉,才能想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