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如许捏着手里的帐簿垂下了眸,美名其曰道:“有关于账目之事,下官还有几点想要详说。”
闻濯挑了挑眉。
眼见这身后还跟了一群等着回衙门审问的犯人,火急火燎的正当眉睫,他这时候倒是想起要详说了,怎么想都像是心里有鬼。
“那便劳烦姚侍郎跟本王去王府走一趟了。”
众所周知,堂堂摄政王哪怕领着一群兢兢业业的锦衣卫,也极少提前翘职回家,但凡是重要的事,他必要亲力亲为。
今日却晴天下雨头一回,时候还早,居然就不管审问,要打道回府了。
宣周有些慌。
连忙凑上前问:“殿下可还有别的吩咐?”
闻濯轻飘飘撇了他一眼,“急什么,先回衙门。”
宣周没听明白他的意思,见他朝着锦衣卫卫所衙门的方向挪步,才反应过来,“殿下是要亲自审问?”
闻濯点了点下巴,“正好,叫姚侍郎也听听。”
姚如许不知所言地跟在了他后头,一齐朝着锦衣卫耳朵衙门走。
“听闻姚侍郎近来都在太学?”
“是。”姚如许回道。
“户部近来不是忙着补春闱算下来的漏洞么,怎么姚侍郎还有闲空?”
他这无疑是揭人伤疤。
在朝没几个瞧得出来姚如许在户部的难处,都还以为他身在两处,春风得意的不得了。
这处境如今当面叫人戳穿,姚如许敢怒不敢言,“各司其职罢了。”
好一个各司其职。
闻濯还以为他今日能与沈宓会面,两人得背着自己聊不少过往他没能参与的密辛,结果兜兜转转,居然还是撞进了他手里。
简直不知晓说什么好。
***
一行人一同到了锦衣卫的审讯所。
上来就是上刑的场面,看得姚如许眉头紧皱不下,挂着倒钩的鞭子抽出来的血腥都漫在嘴边,他强忍着反胃的冲动,冷着脸听完了宣周在旁总结的供词。
如原本料想的一样,剩下这几个管事儿的,都是没什么用的挡箭牌,平日里压根儿没机会接触到上头的事情,估计这几日连主子跑了都没发觉。
隔了这么久,人早该出了城,再追查下去也翻不出来什么浪花儿。
闻濯挥了挥手,表示剩下的事情让他们自己看着办,自己则带着一脸铁青的姚如许,蹬上了回王府的马车。
路上还专门惹他不痛快似的,围绕着沈宓问了几个戳他心窝子的问题。
比如€€€€
“姚侍郎同宁安世子是如何认识的?”
姚如许绷直了唇线,淡淡道:“自幼在宫中结识。”
闻濯单手撑着脑袋,慢慢悠悠又问,“你们感情很深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