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池鱼 池也池 2536 字 2024-10-09

“我不是你的食客,你可以不信我,但不必这般自轻自贱。”

觉柳似乎是被最后四个字刺痛了眼,她眼尾泛着醉浮生的红,伸手一把勾住郑阶绿的后颈,将他再次拉了下来,鲜红的唇不在他耳边一字一句道:“我本不净之身,何来自轻自贱?”

郑阶绿身心发痛,想将她揽入怀中,又克制着手脚,不敢用这种方式轻辱她。

耳侧的滚热气息款款,就如同那股根茎腐烂的香茵,残忍又实际,“郑二,我不要你给,我跟你换……”

这是她能够想到,最妥当也最令自己信服的办法。

勾栏瓦院里的一夜春风确实不算什么,但她心甘情愿地给,便能理直气壮地向他讨债。

鸳鸯帐里白浪滚滚,郑阶绿只听见她低声像只水鸟一样呢喃,“温月琅死了,以后…我才是你的主…”

他俯身将她手指扣住,吻了吻她纤细的肩,“你是,你若想要,我命也给你。”

***

次日,觉柳带着人见了沈宓。

喝茶的人只掀开眼皮在他二人之间打量了一眼,便瞧出来怎么回事,却未曾多言。

现如今京畿留下来的“鸽子”,包括拢秀坊里余留下来的一些歌妓,共有五十余人,但京畿光是官户少说也有百余。

其中也埋了十几只“鸽子”,其他剩下的都在皇城内集市赌坊,和勾栏院中固定套取消息。

沈宓倘若要靠人数掌握全京畿的动向,定然是难如登天,为今之计只有改变“鸽子”安插的位置,才能事事得到先机。

他昨夜同闻濯商量了几个点,有些难度,但是倘若能用再好不过。

“宫里可还有你们的人?”沈宓问。

“有,”郑阶绿道:“但此人已经很久没有传递过有用的消息,他所事位置也是冷宫边际,平日里接触的人并不多,不过因为身份隐蔽,遗留至今都没有被人发现。”

沈宓不怕有人无用,就怕没人。

觉柳看出来他心中所想,便知会着郑阶绿去着画像。

“近日还有一事,是有关沧澜书院。”

沧澜书院以开办学堂为由,在京城大肆宣扬当朝天子“灭世家,扶寒门”的谬言,已经被锦衣卫查办。

书院院首被捉住拿入狱,其余众人被封锁在书院内部、协调查案的消息,一时间也满城风雨。

京都开办书院随大流之人,也因此而偃旗息鼓了一大片。

捉拿人犯归案已有几日,但锦衣卫暗中想要追究的源头,却迟迟没有影。

这案子是贞景帝指名让闻濯协管,一出了问题锦衣卫那群擅长推责的废物点心,便打定了主意第一个找闻濯告状,堂堂摄政王的清闲还没续到三天,便又被催着出门满京城跑差。

沈宓也连带着过了几天盼郎归的日子。

每日早不见人,晚等不回人的孤室,实在不如家中人在时暖和,倘若不是没完没了的差事,他二人也不至于三头两天就往这拢秀坊跑。

“京城内的消息,他应该更清楚。”觉柳指了指拿着画像过来的郑阶绿。

沈宓将画像接到手中看了一眼,上头标明了画中之人的生平,还有在宫中的从事及隶属的详细。

他卷起来收好,启声问道:“京都最早的流言是从沧澜书院传出,可沧澜书院的流言源头又是从何处而来?”

郑阶绿定定道:“鸿运坊。”

沈宓眯了眯长眸,“赌坊么。”

“杏榜揭布之后,有人欢喜有人愁,不少从支州而来的书生旅人在京城游荡,难免会光顾赌坊酒楼,进去的人一多,老板便要研究换些什么彩头,四月中殿试揭榜后,坊里换了赔方和胜方的赌注,专门钓那些初入赌场的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