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池鱼 池也池 2563 字 2024-10-09

被捉拿回大理寺起初,他嘴硬的狠,矢口否认那些板上钉钉的证据,一口一个自己是清白的。

大理寺当值碍着他是都察院的官员,一直没怎么敢用刑,后来摄政王主理草乌散走私一事,着手审讯跟案子牵连的一干人等,在他这里半点没含糊的用了刑。

磨掉他一层油皮,终于忍不住吐出来点实话,供词敲定,死罪没跑,如今收押在大理寺监牢,就等摄政王回京之后处决问斩。

温€€领着余晚正一路走到中间的牢房,两人站在牢门前,“怕这罪犯伤了大人,便在此说话吧。”

余晚正看了他一眼,察觉他半点没有要走的意思,皱了皱眉,“温大人还怕本官与罪犯私语密谋吗?”

温€€笑了一下,“那自然不是,下官只是秉公执法,还望大人见谅。”

余晚正想起方才沈宓独自一人从甬道中走出来,不悦地冷哼一声,“看来温大人对宁安世子衷心的很,不知世子给了大人什么好处?”

温€€无奈地抿唇,“余大人难道也要像世子一般,以尊卑压人吗?”

他这么一说,方才的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余晚正就算再怎么有理,也没那么大的脸敢效仿皇亲贵戚,只好夹着一腔不快,把视线投向了牢房之中。

里面的人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蓬头破衣地宛如乞丐,外头有人说话的声音都没有惊动他。

“魏帘青。”余晚正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见他稍微动了动手指,又如死狗般一动不动。

余晚正知晓今日是问不出来什么了,只好装模作样地斥声道:“你身居要职徇私枉法,实在是罪有应得,当年伯乐之恩,你说来日涌泉相报,如今却是这样回报本官的,黄泉之下,你良心何安?”

牢房里头的人依旧状如死狗。

余晚正见状恨铁不成钢,咬牙一甩袖,眼不见为净地转身而去。

温€€回头仔细盯了魏帘青一眼,见他确实没有什么动静之后,挪步朝着甬道出口跟上了余晚正。

沈宓这头上马车转到了主街,期间路过一出糕点摊子时,他诓骗濂澈独自去买,而自己趁人不注意则从马车后面跳下,直奔去了拢秀坊。

上一回来此,记忆犹新。

一样的马车,一样的叫卖声,勾的他心尖发烫。

走进拢秀坊,径直上二楼,推开天字号挂牌春滟二字的房间进屋,有人烧好了香煮着茶在等他。

拨开珠帘,一个眉眼温柔到极致的女子坐在贵妃榻间,手中抱着把凤尾琵琶。

“许久不见,世子金安。”

沈宓在她面前落座,“魏帘青如今已再无翻身的可能。”

她抱着琵琶微微低头,“觉柳谢过世子。”

沈宓:“你现在该告诉我,魏帘青和余晚正,私下里还有什么勾结了。”

觉柳放下琵琶,替他布好茶,施施然道:“他们暗里养了一批暗卫,余晚正出钱和地方,魏帘青负责驯养。”

沈宓眯了眯双眸,“他们想要杀谁?”

他心里其实已经猜到个八九分,还剩一两分,吊着他的心神有些磋磨。

“摄政王,”觉柳说,“他们原本计划,在七月半中元节众人出游之时,趁乱行刺,但是没想到他们经手的草乌走私之事,会在这之前被大理寺给翻出来。”

沈宓看向她,“魏帘青之事,你之前为何不报?”

觉柳慢慢挪到他跟前,替他添茶,“之前还没到暴露的时机,”她偏头枕靠在沈宓腿侧,“这还多亏当日,世子设计借了摄政王的手来替我们办事。”

沈宓没有推开她,“眼下有了只替罪羊,余晚正高枕无忧,他手底下的这批暗卫,到底还是只有那一个用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