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池鱼 池也池 2678 字 2024-10-09

他又笑了笑,“就跟你们这些故人一样,倘若对我能有恻隐,便能反向利用之,最后将我钉在这仁义礼智里,成为要挟我的筹码。”

姚如许跳了一下眼皮,想劝慰几句,却又看见他撵人的手势,慌忙闭嘴在旁立了片刻,随即捞起茶案上的账簿,一路出了世子府。

待人没了影,闻濯拎着一叠点心及时露面,立在他身前,一手抬着他下颚,将桃花做的糕点拎起来一块抵到他唇上,“午膳马上就好了,先吃块糕点垫垫。”

沈宓张嘴,大度地赏了光,咽了两口不愿再吃,便咧开脸,抬手握住了他的手背。

闻濯俯身,就着两个人交叠的手,将那块剩余的桃花糕叼进了嘴里,满意地嚼了两下咽入喉咙,沾着些甜渣的唇故意蹭到了沈宓的嘴角,又伸舌舔去他嘴角沾上的渣子。

在闹过头之际一触即分,伸手抚了抚沈宓后背突出的脊骨,“摸摸毛。”

沈宓脚下踹他小腿,“没完没了了是吧?”

闻濯又顺着他的后颈往脊柱底下撸了两下,理直气也壮:“男人嘛,总有些特殊的癖好。”

沈宓心底的阴霾这下是彻底散了个干净,乐的直接笑出了声来,“偷听你还有脸了?”

闻濯将他眼纱拽下来,看着他的双瞳煞有介事地问:“我听不得么?”

“你…”沈宓吸了口气,又捂住额头,“真是没救了。”

闻濯没见他直接回答,心底划过一丝怅然,刚想抽手起身,却被沈宓伸手搂了回去,他惊诧地偏头去瞧,只见沈宓眉目间泛起薄怒。

“瞎动什么?”沈宓低声道。

闻濯这回没话了,“我……”

“我是觉得我自个儿没救了,”沈宓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咂了咂舌,“啧,我竟觉得你拈酸模样,直教人想疼。”

闻濯顿然抽了口气,又急切问道:“你想疼我?”

沈宓一把将他衣领拽下,两人一起窝在了,可以装得下一个半沈宓的太师椅里。

闻濯撑在椅架上,俯首望着他狡黠的眼睛,见他头一次主动凑了上来,伸手搂住他的后颈,贴了片刻,又趁着若即若离的空隙低语道:“阿€€,我疼疼你。”

闻濯急促抽了口气,顿时灵台里如同钻出一把烧的极旺盛的火,迎着唇间滚烫的气息,越烧越野,燎起了他满身鲜血,沾着樱笋月和煦的风直发他肺腑。

他倾身重新压上沈宓那两片勾人的嘴唇,手指覆上他背后清晰的骨络抚摸一阵,便侵入柔软唇齿,在这满目旖旎风光里,亲手将无边春色尽情揉碎……

***

午膳,两人坐在沈宓院子里的凉亭中,新来的丫鬟给亭子上缠了几丛碧绿的爬山虎,既添风致,又解决了仲夏遮阳的问题。

沈宓欢喜的很,一高兴便多吃了几碗饭,看得闻濯稀奇坏了,赏了满院人银子,又贴心地给沈宓又添了碗汤。

期间还酸的不行,“就这么喜欢待在世子府?”

沈宓猛灌两口热汤入喉,“你说呢。”

闻濯识趣地闭上嘴不说了。

虽然离了承明殿,但这几个月以来,沈宓这午睡的习惯却是教闻濯结结实实养了出来。

茶酣饭饱,便有些昏昏欲睡,配上春日暖洋洋的天气,衔着报春花的煦风一吹,整副身子骨都软了。

还好屋里屋外都教下人打扫了一遍,榻上的被褥也都铺了新的,沈宓径直往上一躺,忽然想到“醉生梦死”这个词。

他睁眼撇头去望窗台边的闻濯,这位风雅的殿下,此时正在摆弄一束娇丽清新的报春花。

似乎是原本的花瓶瓶口太窄了,花枝折的太多搁不下,他放了半数,剩下的重新从屋里翻出来个花瓶,插在沈宓那满堆淫词秽调,诗集话本的书案上。

忙活完,赏心悦目,他似乎是终于满意了,转身走近榻边瞧着沈宓微眯的眼睛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