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京,到底是想如何?”
闻濯坦然自若,“谨遵遗旨,顺带回来看一看你。”
沈宓方想顺着他的话问下去,又想起来该闻濯问他了,于是闭上嘴喝了口闷酒。
“我还是刚才的那个问题。”闻濯说。
“先帝对我的诸多关怀,只是因为我生的像那个人,跟我本人如何全然没有干系,甚至只要我学的像那个人,他便待我比平常更好,可我……”他顿了顿,并没有接着往下说。
闻濯拦住他继续倒酒的动作,提醒了一句:“饮多伤身。”
沈宓停下,却也问他:“闻€€,看我作甚么?”
回京看他做什么,如今看他又做什么?
闻濯没有立即回答,却是松开按着他杯盏的手指,抬手对着他额头轻轻弹了一下。
沈宓:“?!”
“我并未犯忌!”他辩解道。
闻濯理所当然,“我知道,可我就是想欺负你。”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沈宓这下小酌的心情是真没了,骂骂咧咧起身便想扬长而去。
但闻濯铁了心地不教他走,抓住他的衣袖趁机将他捞进怀里,凑近了他耳侧€€€€
“白叶寺之事根本没有传闻里那个算卦的,我是教先帝派人监禁了多年。”
不等沈宓开口他又匆匆道:“我常在寺中画你,因为你生的好看。”
沈宓不言,更不信。
“初回京时我态度不好,是想逼你活下去。”
沈宓:“……”
闻濯见他不言接着道:“我说不想要这天下,没有骗你,从头到尾我只想让京畿的水更浑些,我想让所有人不如意。”
“冯昭平之死也与我无关,你心知肚明。还有,我不喜欢那个姓温的,他为人太过于轻浮。”
沈宓:“……”哈!
“我对往事毫不关心,我问藏书楼,只是想知道有关于你的往事,而且前些日子的悦椿湖一案,我知晓是你们为了试探我而杜撰的。”
“你等等。”沈宓心下一跳,忽然打断他,“殿下何意?”
闻濯酒不醉人人自醉地看着他,“你还不明白吗?”
沈宓确实没大听懂。
闻濯叹了口气,没多解释,只是说:“序宁,做你自己吧,日后天塌下来了,你我再一起死。”
沈宓还是觉得他有病。
这话原本不是“天塌下来有我替你顶着么”,怎么到他这儿就不一样了。
再说,就算这话是他说过的,那也不是他自愿的,谁乐意同他一起死。
但这肚子话他又不好直说,免得又得挨闻濯弹脑门羞辱。
还好一路憋到了承明殿,困意当头,便没再教他忍着他想东想西。
假以时候带着醉酒的后劲儿,闻濯两三句闲话一念,他便寐了个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