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璎没有拒绝他。
他太累了。
有时候,也需要理解和一个恰好可以倚靠的肩膀。
史书如何分说,来世究竟怎样与当下的他们又有何干系?
小叶距离他们不远不近,讲话的声音似有若无传入耳内,他听了一半,丢了一半,垂着头走路间已经到了戏院,戏子甩着衣袖开了嗓子。
春风褴褛,露华正浓,往昔已成过去,清风徐徐,明月透出尘埃。
就在这时,墙角一个用草帽盖着脸,乞丐装扮的男人似乎刚刚睡醒,伸手便握住小叶的脚踝,嘴里打了个哈欠,“啧啧,这是第几出戏了?”
小叶猛地吓了一跳,上下打量这乞丐,见他虽然胡子拉碴不修边幅,却面容英武丰神俊朗,虽说年纪看起来不轻了,却比大多数的人耐看,眼中没什么戾气,反倒显得通透懒散。小叶怔了怔,“你不像是一个普通的乞丐。”
乞丐朗声一笑,“乞丐怎会不普通?”
小叶说不上来,盯着乞丐手里的草帽摇头,“我说不上来。”
乞丐目光落在前头那二人身上,“那身体不太好的是你的主子?”
小叶瑟缩了下,莫名感到几分寒意。
“是我的主子。”
“那只有一只胳膊的残废?”
“也是我的主子。”
乞丐似笑非笑,“快追上去罢,小心跟丢了。”
小叶拔腿便跑,莫名觉得这乞丐有些可怕。
他没有将乞丐的事同主子们说,等到惴惴不安的时候回头一看,那乞丐便又用草帽盖住脸,懒懒散散睡去了,脚还和着乐声打节拍,玩笑似地高唱一句“正是江南好风景啊。”
前方的章璎也听到了,脚步一滞,正回过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