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侧肩胛处似火烧起来,身下戒指凹凸不平地做孽。
只有月亮在怜悯他。
月亮总是高高在上。
温蓝是玩弄人心的高手。
什么都没有做,却让他溃不成军。
戚淮没有认出他,甚至担忧他给温蓝染上不干净的病。
章珩一句一句都在指责他。
章璎闭上眼睛。
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章家的恩情还到现在,还完了吗?
除了这条命,已再无可还。
浮玉坊的人已经出现,阴阳剑法必定在温蓝手中。
即便要死,也需得到剑法才能去死。
他承诺过崔昉,承诺过义父。
答应的事一定要做到。
无论是小宴还是浮玉坊。
没有谁能忍受在自己的弟弟和喜欢的人面前被剥脱赤裸,随意亵玩。
这世上无他可交代后事之人。
也无因他死而哭泣之人。
胸口剧烈地起伏,伴着水流滚动的节奏。
仿佛心脏衰亡的前期。
意识渐渐模糊,四肢越来越冷。
分明没有溺水,溺水的征兆却在他身上体现。
他不知自己亲生父母是什么样子。
如果他们还活在某一个角落,或许会为他落一两滴泪。
他留不住戚淮,留不住阿姐。
留不住义父,甚至无法留住自己的子嗣。
年少做过纵马江湖的梦。
可怜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罢了。
爹娘,我好累啊。
他对虚空中从来不曾存在过的父母低声说。
瘦弱的身躯仿佛因风吹过而凋零的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