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宵禁以后 季阅 2202 字 2024-10-09

云成只是翘着腿笑。

沈欢盯他半晌,慢慢坐了回去。

云成喝了口茶,在他锐利的视线中说:“我让思慕盯着何思行,想寻他的错。谁知道他这人光明正大,营党结私、贪污受贿一概没有,连不良习惯都没有。”

沈欢听得脸色很难看。

“直到他去了郊外一座庄子。”云成稍一停顿,“思慕在那里头,看到了邵辛淳。”

内室静下来,云成的躺椅无声地摇,衣摆偶尔扫到地面,留下令人耳畔酥麻的声响。

这声响让他想到赵宸贺,他不介意继续。

沈欢的扇子搭在一旁,折叠的痕迹把字迹挡的参差不齐,隐约是幅春景图。

良久,沈欢终于动了一下,把扇子捡了起来,压在身上:“你打算怎么做?”

“我还在考虑。”云成望着梁上。这一间窗扇开的正,晌午十分总是阳光充裕,把横梁打的熠熠发光,“要想动何思行,就必须要用到一个人。”

他把名字在舌尖揣摩了一遍,才说:“赵宸贺。”

“他啊。”沈欢说。

“嗯。”刹那间云成眉眼上的细微动作耐人寻味,“他手上权利大,朝中目前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可以动了何思行之后全身而退。”

沈欢也在思考,显然认为赵宸贺不好拿捏:“宋礼明行吗,他背景强硬。”

“不行。”云成回绝,“他在御史台,专门挑人的毛病可以,挑大梁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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宵禁取消,街上一贯乱哄哄的,但是今日不同。

今日阁老停灵。

阁老朝堂死谏一事在京中闹得沸沸扬扬,不管是御史台还是其他门生,前去吊唁的人将门前挤得水泄不通。

关系稍远一些的,就只能隔着人群远远地鞠个躬,以表哀思。

云成行完礼,御史台的人先靠过来,红着眼说:“王爷,不怪我们伤心。到现在为止,皇上既没有慰问,也没有旨意,叫人心寒。”

云成吁一口气,在一片呜咽声中说:“我都理解。以阁老资历该入太庙,诸位放心,皇兄肯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他虽不提今日朝堂之事,但是保证阁老的身后事。御史台的人点点头,不再说话。

门生们扶着阁老唯一的儿子过来,云成粗粗一看,不过十七八岁,瘦弱的厉害。

那年轻人披麻戴孝哭得满脸泪水,埋头就要跪,被云成一手托住了。

“皇上登基后身体欠佳,禁了三年内的科考。”云成将他扶稳,又给他整理乱成一团的袖口,“我会跟皇兄提议,准你处理完阁老身后事,直接入朝堂议事。”

门生们抹着眼泪把年轻人扶回了灵位前。

云成身侧只剩下一个季择林。

他本还在禁足期间,但是皇上没有下圣旨禁他的足,只口头斥责,叫他思过。因此他也赶过来吊唁。

“王爷。”季择林眼皮浮肿,鼻音很重,“我那日不在,听他们七嘴八舌说了个大概。这事难道不是皇上的错吗?”

云成沉默不答。

季择林:“既然皇上有错,为何不认。阁老三朝元老,竟然落到如此境地,岂非叫天下人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