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下次再犹豫,就直接让人拉你出去斩了。”天昌帝说。
侍女整个都趴在阴影里,惶恐道:“奴婢听三爷曾提过,十二爷进京时遭到大内侍卫的刺杀,还说要把这消息告诉十二爷,想要让皇上跟十二爷离心,然后……”
“子虚乌有!”李升垣顿时要疯了。
侍女惊“啊!”一声,哭了起来。
李升垣冲过去扯着头发打她,又膝行爬向天昌帝:“皇兄,她定是收了别人的好处要来害我!”
侍女哭着喊:“三爷莫不是忘了,那日你喝多了酒,拉着我说……”
“你这蛇蝎贱妇,”李升垣转身过去,抄起旁边的椅子就要砸她。
福有禄立刻说:“快快拦下!”
李升垣四肢被按在地上,脸色涨红,嘴里咒骂不堪。
天昌帝的表情已经格外难看了,他清了清嗓子:“然后什么,你继续说。”
侍女刚刚额角挨了拳头,眨眼间已经发肿,额角的发丝也不复平整。
“然后皇上无人可用,只能、只能,”她发着抖,不知是疼得还是吓得,“只能从忠勤王府里挑人。”
李升垣闭上眼,嘴角沉的可怕。
室内霎时静下来,全部屏住呼吸,除了发出呜呜声的李升垣。
在寂静中天昌帝把答在榻桌上的手放下来,说:“抬起头来。”
侍女抬头同他对视,又怯懦的垂下去。
“呀。”福有禄先惊讶了一声,“这不是秋韵吗?”
天昌帝问福有禄:“你认识?”
福有禄摇摇头,才说:“这是十二爷家里的婢女,之前见她来接过十二爷下朝。这,你怎么跑忠勤王府里去了?”
“三爷派我过去监视十二爷。”秋韵盯着地上的影子吸了一下鼻子。
福有禄呵斥:“说话要说完,姑娘,你这条命可捏在自己手里呢。”
秋韵慌忙磕了两个头:“十二爷念着兄弟感情,让我管家。后来事情被他发现,也没有过多责怪,只将我遣送回忠勤王府。随后三爷将我收了房。”
她开始小声的啜泣,看起来有些不情愿。
福有禄一脸不忍,把新茶朝天昌帝那边扶了扶。
天昌帝没有动。
窗榻之下跪着的人神情各异,邵辛淳已经过了最初激动的时刻,这会儿萎顿在地。
沈欢跪地直挺挺,在几人中格外单薄。
李升垣目眦尽裂,朝秋韵呜呜作声,若不是侍卫按着恐怕已经又打过去了。
而秋韵垂泪的模样楚楚可怜,但是仍有一股不卑不亢的劲儿在骨子里。
天昌帝一一审视过去,骤然喷咳起来。
福有禄惊叫一声:“快传太医!!”
门外小太监飞奔而去,霎时没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