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宵禁以后 季阅 2234 字 2024-10-09

沈欢从眼角觑着他。

有人自户部大门跨出来,云成后退半步,同沈欢拉开一个亲疏得体的距离。

他操着偶见一面的客气表情,维持着礼貌的微笑,对沈欢说出来的话却饱含深意:“好好把握,这里头大有文章可做。”

随即朝他点头示意,两人默契的转身,一个进了户部的门,一个则朝着长街而去。

像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一般各奔东西。

第24章

赵宸贺跟三部交代下去离京之后几天的事情, 时间还很早。

晌午江夜说派去庆城查云成的探子回来了,赵宸贺把人叫到了跟前,亲自问详情。

他靠在府内书房中宽厚的太师椅上, 盯着门前檐下挂着的木铛, 手里偶尔转动瓷盏,里头茶已经饮了三杯。

“……你的意思是说,”赵宸贺视线偶尔转动, 更多时候只盯着一处,慢慢地开口, “他在庆城的日子其实不好过。”

探子抬起头,先是用求助的眼神看了江夜一眼,没接收到什么点播,复又垂下头, 老老实实地答:“错不了。”

他想了想, 大着胆子说:“云爷出生的时候父亲已经被秘密处决, 母亲空有王妃头衔难产而死, 舅父辞官保命,舅母精明悍妒。他幼时如履薄冰, 因为家中管教严苛, 动辄便被打手心和脊梁骨。”

他三言两语概括完云成的儿时生活, 余光看到江夜朝他眨了眨眼, 但他没看懂其中意思。

赵宸贺沉默过后才问:“那会儿他几岁?”

“十岁。”

“十岁。”赵宸贺慢吞吞地重复了一遍, “已经到了记事的年纪。”

江夜又朝他使眼色,想让他闭嘴,或者说点别的, 别光捡着糟心事说。

探子误解了他的意思, 想了想, 又补充道:“云公子从小习武,刀法卓然。从十二岁起,就开始拿人头赏金,现在手里应当很有些钱财。”

‘人头赏金’是委婉的说法,其实就是有些大户人家出钱买人命,一手拿钱,一手杀人。

难怪云成刚来京中就敢杀人,不是他不怕,而是杀惯了。

赵宸贺心道这样可不行。

京都不比其他地方,天高皇帝远没人细查。京都的官员虽然都自诩文明人,但一旦被他们发现蛛丝马迹,那就是个死。

赵宸贺有点想见云成,跟他心平气和说说话。

不上床。

江夜上前添茶,低头朝着探子无声地用嘴型提点手下人:“说点好的。”

探子皱了皱眉,终于看懂了,“啊”了一声,转动话锋,极快地说:“但是云公子的舅父虽然严苛,找的开蒙老师却好,是前朝阁老。刀法更是自己一招一式教出来的。”

赵宸贺眯起眼:“云卓然是高祖皇帝时期的武状元,因为关系挨着忠勤王府近,所以太上皇刚一登基,他就急流勇退,自断脚筋成了废人一个,留了一条命。”

他稍作停顿,神色有些淡:“看来恢复的不错,还能教外甥练刀。”

探子迷茫地挠了挠头,不知哪句话说错了。

江夜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对赵宸贺道:“练刀这种事,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也就是十二爷聪明,换成别人,云卓然肯定毛都教不出来一根。”

赵宸贺耸眉的同时想起云成拿刀时不可一世的嚣张模样。

他想要见他的念头更加强烈了。

灰扑扑的小鸟先是站在角檐上歇脚,偶然外头望一眼内室赵宸贺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