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的温度比炭火要管用的多,几乎瞬间就让云成的后背布满汗丝。他肩上是刚刚才留下的细小伤口,云成回头扫了一眼:“我承认……你无人能及。”
“还敢不来吗?”赵宸贺俯身低声问。
他嗅着熟悉的味道,体会到了久违的放松,把克制与体面一起丢掉了:“好香。”
云成动了动,他的刀被丢到了很远的地方。
他似乎有些痛,眉心偶尔会蹙起。疼痛唤醒了他的神智:“你帮我看着点邵辛淳。”
“看不了。”赵宸贺凝视着他,意味深长,“我已经跟皇上陈述,跟你们一同南下。”
云成豁然抬眼看他。
这眼神愉悦了赵宸贺,他决定今后把香囊全部扔掉。
“你也要去?”云成问。
赵宸贺低头看着他汗涔涔映着微光的眼:“行吗,这样。”
云成格外诚实,只是不知在回答哪个问题。或许两者都有:“嗯。”
“你太坏了。”赵宸贺身后抚摸他的伤口,声音又一如既往的温柔,“把我当成什么了?春茶水榭里面的哥儿姐儿,还是解决需求的倌妓。”
云成偏头躲开了那手。
他抓不住自己的思绪,就像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哪家的倌妓敢,”他不当不正的停顿了一下,才接上后话,“这么对待客人。”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支持~
第23章
五更天, 月浅西沉,宵禁结束。
沈欢出了太尉府的门,管家站在门口送他:“天黑路滑, 少府怎不等太尉起床一道去上朝呢?”
沈欢自嘲般笑了一下, 声音有些冷:“然后再被御史台抓住不放,继续受罚。”
管家呐呐不敢再劝,沈欢摆摆手, 顺着月光照在围墙投下的阴影边缘走向远处。
此时正是最冷的时刻,然而他却好似无知无觉, 斗篷上的兜帽轻飘飘搭在后头,也不见他戴上御寒。
他在半明半昧的昏暗中走了许久,终于到邵家门前,被守门的侍卫拦住了。
沈欢没去为难他们, 只说:“劳烦诸位, 帮我问邵大人要件东西。”
侍卫没有拒绝, 于是他带着歉意解释:“是邵大人之前经手过的案子, 其中有一些事情涉及到我,所以特意来要。”
侍卫彼此对了一下视线, 其中一人问:“少府可有皇上的笔令?”
“没有。”沈欢说着, 从腰间取出一块牌子来, 话锋一转, “有太尉给的腰牌。”
朝廷现在虽然设有双尉, 但是两人很大一部分权利是重合的,即便皇上现在有意无意的都在给廷尉加权,但是赵宸贺从来没有表现出对太尉的敌视来。
两人算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
侍卫上前查验, 确实是兵部的腰牌。他犹豫了一下, 松了口:“那卑职进去问一下, 只是天色尚早,邵大人不知有没有起床。”
“不急。”沈欢好脾气地说,“我也是路过,等下还要去朝会。如果邵大人没醒,那我就傍晚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