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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成晨起不适,好一会儿才坐起来。
紧接着他动作一顿,看到了坐在门边桌旁的赵宸贺。他正在看书,手里捏着那本云成未看完的廷尉野史。
听到动静,赵宸贺意犹未尽地放下书,看向床上的视线在他身上流连不去。
“你怎么在?”云成皱了皱眉。
“这话说的,睡完就翻脸。”赵宸贺靠着桌边,潇洒翘起腿,“昨晚上我伺候得不好?”
他顶着一张餍足过后清爽的皮囊,本就挺拔的五官,言笑晏晏之间都是年轻俊朗的模样。
云成伸展手臂的时候余光扫到了肩膀上尚未消褪的牙印。
赵宸贺也看到了,端起早起凉透水喝了一口。
“今日皇上召你进宫,悠着点,别把邵辛淳的事给我捅出去。”云成下床,拿起叠在枕边的衣裳开始穿,“我留着他还有用。”
赵宸贺把玩着瓷盏,“就知道这个觉不能白睡。”他抬眼看着他,“衣裳还没穿好就开始谈条件,有点无情啊云成。”
他说话的时候不喜严肃,带着可有可无的愉悦,似乎把“云成”二字一并把玩了。
但是云成不在意。
“你以后别来我家。”他说,“被人发现我们走得近,对我的处境不太好。”
“那我想你呢?”
“我去找你。”
“你每天忙,”赵宸贺说,“先说我怎么找你。”
云成穿好衣裳,用拿惯了刀的手指系扣。
赵宸贺看着他那手,想起它昨夜抓在床单上的风景。
他不露痕迹的舔舐着牙齿内侧,瓷盏偏移洒出的水在桌上留下痕迹,能看到倒影的零碎人影。
云成吹一声口哨,把雀唤进来,“用它。”
自从上次飞往云成的消息迟来,他已经意识到,长距离书信往来太慢,很多事情都要自己决定。
雀已经闲了下来,更多的时候停在后院喳喳叫,偶尔进来喝水。
灵巧的云雀停在桌面上,先是歪头看了赵宸贺一眼,然后低头去喝他杯里的水。
赵宸贺松开手,转而去摸它的小脑袋。云雀往他手上蹭来蹭去。
看不出来,云成偏冷淡,养的鸟倒是挺黏人的。
“叫什么名字?”赵宸贺问。
“就叫‘雀’。”
“刀没名字,鸟也没名字。”赵宸贺说,“没情趣啊,云成。”
他今天频频叫自己的名字,云成心底有点怪:“刀还被你扣着,今天得还给我。”
微不足道的异样被敲门声打断,随即门外响起秋韵的声音,“爷,该起了。”
赵宸贺看向门外,云成则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哪有用姑娘当管家的。”赵宸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