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宸贺跟着他一块看了一眼,眼里带着笑,语气却平常:“应当是昨日到的。”
天昌帝对这个手握重权的近臣非常倚重,收回视线问道:“你看看给……叫什么名?”
“叫云成。”赵宸贺说。
“云成,这名字一般。”天昌帝道:“你看看给他安排个什么职位先蹲着,回头有更合适的再挪动。”
云成站在帘外,听着他们讨论自己,安排自己。
片刻后,只听赵宸贺说:“十二爷刚回来,不宜放在太高的位置,但也要顾及宗室颜面,不能太偏。户部倒是有个缺口。”
他说话时好似胸有城府,又好似光明磊落,“户部左侍郎品阶不高,也不算低。”
天昌帝静静听着。
云成也静静地听着,祈祷自己不要去户部天天跟人扯皮。
“臣思来想去,”赵宸贺说:“那处挺好的。忙,不太重要,但又不能缺。”
他推荐的职位跟廷尉职权八竿子打不着,天昌帝沉吟片刻,满意地笑了一下:“可以,拟旨吧。”
云成深呼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
第4章
天昌帝清了清嗓子,垂眸喝了一口温水。侯在帘边的内侍轻声道:“十二爷,请进。”
云成低头走进去,老老实实地行礼。
“臣弟拜见皇兄,给皇兄请安。”
天昌帝随父经历过宫变,失败后被牵连下过大狱。没几年,太上皇想起这个兄弟,起复了他的爵位,并封忠勤王。
天昌帝半生起伏数次,最后还是坐到了这把龙椅上。
内侍把毛毯捧过去,为他搭在了腿间。
“起来吧。”天昌帝说:“抬起头,让朕好好看一看。”
云成顺从地抬起头。
天昌帝眼睑半垂,静静地审视他。
赵宸贺想起身告退,天昌帝却一抬手,打破了这宁静:“你坐着。”
赵宸贺没推拒,又坐回了原位。
天昌帝往后靠,倚着榻上的八宝矮桌,道:“咱们兄弟还没见过面。”
云成垂着头,低眉间余光扫到他脚下踩着的靴,许是腿脚肿胀的缘故,那靴面撑的很宽。
他收回视线,一心一意地答:“画上见过。”
天昌帝盯着他不动,直到偏头开始咳嗽。
那嗓子里像是在拉风箱,云成听着他端起茶盏时晃荡的清脆撞击声,没有动身。
内侍走近,站在一旁为他轻轻的抚顺后背。
好片刻,天昌帝缓和下来,靠着矮桌一边深深呼吸一边问:“在庆城有教导师父吗?”
“有,”云成答:“张泯。”
天昌帝想了想,看了赵宸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