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们两个哥儿在家能吃上饭啊。”
苏凌顿时心生感动,眼里水润。二姑看着笑道,“哎哟,这是想苏刈那小子还是感激我啊。”
二姑也不和他卖关子,“苏刈走时给了我银子,叫我和九娘搬上来和你们住。
说苏凌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可能照顾得好一个坐月子的。”
苏刈只说前面一句,后面那句是大黑说的。
两个男人都一前一后找到她给了些银子,不论银子多少,二姑是不收的。
她们娘俩孤零零在家,此时搬着一起住,刚好热闹有人气。
确实来了二姑后,屋里热闹多了。苏凌脸上也挂着笑意,心里暖和。
二姑出手,晚上做了个肉锅子炖干菜,秋天做的干豇豆和晒干的山菌子,此时炖的软乱味道正好。
清水还在月子中,不宜上下楼梯,大部分时间都在床上躺着。
几人怕清水闷,坐月子最是敏感脆弱,一个人呆着容易胡思乱想;
几人一合计就把火炉子提着,端着热锅去他的卧房里吃。
个个脸色被暖和的汤气熏得发热,一笑红光满面。
一顿饭吃的热热闹闹,大家好像暂时忘记了愁绪。
但晚上息了灯,躺在一个人的被窝里,压抑着的忧虑开始反弹,愁丝裹着人翻来覆去睡不着。
苏凌不知道翻了几次身,终于没忍住抱起一旁苏刈的枕头,在黑暗中默默睁眼。
他侧头一看,只见苏刈枕头下藏着一本册子。
夜里昏暗,零星的光绪不成片,还不及苏凌的眼底发亮。
册子纹案看不清,但隐约可见两个贴合的**。
苏刈这个人也会藏那什么图?
果然人不可貌相!
苏凌空洞的心底顿时升起抓住把柄、猎奇的心思,翻身趴去,迫不及待翻开了册子。
首页入眼便是夹着一张信纸。
——阿凌,睡觉,梦里相见。
苏凌嘴角翘起,往后翻了翻。
都是白纸……
他不信邪一张张翻到了最后尾页,又看到一张纸条。
苏凌对着窗外那侧举起纸条,勉强看清了字迹——阿凌,怎么还没来。
——阿凌想看的,梦里都给你。
……
该说不说,苏刈十分了解苏凌。
第二天早上吃饭的时候,清水和九娘眼睛红肿的厉害,还装个没事人的样子。
二姑毕竟年岁大,面色上看不出什么,但眼底乌青暴露了她也没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