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苏凌白了一眼,“对啊对啊,罪不至死,而且我也见不得血腥呢。”

苏刈看着苏凌那小表情,就知道他有自己想法了。

他刚刚也没下死手打人。

一来当着苏凌的面打死人,对他来说太过血腥可能还会做恶梦。

二来是苏凌曾经让他不要轻易杀人。

他理解苏凌的想法,他是一个连杀鸡都不忍心看的人,怎么会敢看他杀人?

苏凌得知他之前是杀手时并没有惶恐不安,反而接受的十分自然,他便没有遮掩行事作风。

但自从快成亲时,他把袁得水和那想偷小黑的米铺管事狠狠整一顿后,苏凌显得有些不安还容易焦虑。

婚前苏凌忙着准备成亲的事情,外加成亲带来的喜悦冲击,他一开始并没多想关于米铺管家失踪的事情。

但是成亲后逐渐空闲下来,压在心底的不安害怕重新冒出头。

苏凌时常害怕他自持武力冲动伤人或者杀人,然后被官府追究。

他本身心思敏感,容易不受控制发散多想。总担心衙门查到米铺管事和他有相关的蛛丝马迹。

这对于安分守己的良民来说,确实是天要塌下的大事。

这些对他来说从没入眼过。

但苏凌成长环境过于单纯,外加年岁阅历较浅,一点点超出他控制的事情便会惶恐不安。

苏凌像是平静的池水,稍稍起风便会波荡不止。

他即使事事避着苏凌,把人圈在怀里护着,但他能保证苏凌永远无忧无虑吗。

在池子周围种再多的树也挡不住风的路过,他只能护着苏凌一起流经山川然后见识海洋。

当他意识到自己的能力和力量时,便不会再因为意外或失控惴惴不安,整夜提心吊胆。

苏凌自己也意识到这点,便主动开口接了济世堂的差事。他知道苏凌定会做的很好,但是现在有点过于拼命了。

好像在着急作出成就,追赶着什么一般。

李公子没少在他耳边挑拨,如果苏凌真是沉醉于追名逐利,他也有能力把最好的捧到他身边。

但苏凌明显不是,这种疑惑他暂时还没摸清楚。

不过他知道苏凌虚张声势的外表下,内心渐渐变得充实坚定有力。

比如此时,苏凌在用庆幸的口气,说他没把人打死。

这种庆幸不是害怕不安,而是一种幸好没把人打死,他还能多玩会儿,能死劲儿折腾的庆幸。

“阿凌想怎么处理?”苏刈道。

地上不断喘粗气的程管事看着十分惨痛,腹部及肩背处的模糊血肉都透出藏蓝绸布外了;

整个人四肢无力地摆在地上,刷白的侧脸压在地面,下颚被打歪了,嘴角血肿的厉害。

苏凌道,“把他衣服剐了,我要在背上画一个大大的王八。”

苏刈看了眼自己刚刚才擦干净的手,抬脚踢了下装死不动的方长脸,厉声道,“把上衣脱了。”

周围人嘴角一抽,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一旁李公子扇着扇子笑着递来一只狼毫,“就着血渍画王八,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