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发勾勒出苏刈挺拔的腰身,他黑眸看人不语,却像扑盖而来的冬日水面, 看得苏凌心虚没忍住摸了摸鼻头。他也知道自己已经有五六天没回去了。
苏凌手滑下案桌落在苏凌手心里, 然后低头喝汤,手晃了晃苏刈胳膊。
苏凌本是挺胸抬背的坐姿,但苏刈眼里却有一种乖巧粘人的可爱。
见苏凌知道自己理亏, 趁机又给他添了碗汤, “多喝点,你下午的酒宴才不会饿着。”
这种酒宴基本上吃不了什么, 多是推杯换盏虚与委蛇的场合。
苏凌咬着木勺子点头, 然后抬头问苏刈, “那我要喝酒吗?”
“想喝就喝,适当一点热酒能暖手脚。”
“你就不怕别人灌我酒?”
“那你泼过去就行了。”
“那别人生气打我怎么办。”
“有我呢,而且阿凌肯定说醉酒撒酒疯糊弄过去了。”
一旁管账哥儿听见两人的对话,心里嘀咕真不愧是夫妻。这想法外人可真不敢苟同。
苏管事的丈夫放心让他一个哥儿和一群大老爷们喝酒,怕是青石城里找不出第二个了。
他下午也要陪着苏凌去,现在心里还心惊胆战怕出现什么意外。看苏管事丈夫那和风细雨的模样,太放心了吧,简直把哥儿当男的。
有时候,他也好奇苏管事丈夫到底是什么人。哪有男人能忍受自己夫郎天天在外面做事不着家的。
不过,他还是很羡慕苏管事,希望自己今后嫁人也能嫁个这样理解支持自己的。
他看看漏刻差不多要出发去酒楼了,便提醒还在喝汤的苏凌。
苏凌朝他点头,放下汤碗搓搓手,然后贴着苏刈手背,“手心都暖和冒气了。”
手背覆着的手心细腻如暖玉,苏刈反手握了下,“去吧。”
苏凌眼里露出不舍,走的时候倒是很淡然。
苏刈嘴角带笑,坐在太师椅上看着苏凌上马车。
不一会儿,济世堂门口也停了一辆马车,李公子从里面走出来了。
李公子一进来,铺子里的张大夫和周王都停下动作对他请安。李公子摆手让他们自己忙。
他直接朝苏刈走进,拱手道,“刈兄来挺早啊。”
周王看了眼苏刈,心里疑惑李公子怎么对苏凌男人这么客气。不是说苏凌男人是个泥腿子吗。
不过他还没想明白,就见两人一起上了李家马车。
李家马车很宽敞,两个大男人坐里面丝毫不觉得拥挤,坐垫下铺着铁管子烧着炭火,车厢里十分暖和。
李公子捧着汤婆子看着苏刈,“你一进来,车厢里像下雪天冻着那么冷。”
苏刈正襟危坐并未答话。
李公子却没觉得下脸,反而乐滋滋道,“滋味如何?现在看夫郎还得排队呢。”
苏刈抬眸看了他一眼,“是上次打得不够狠?”
李公子手指一哆嗦,背挨着车厢壁贴了点,仰头笑的玩世不恭,“我身边已经有好些公子少爷们打听苏凌的消息,你就一点危机感都没有?”
苏刈神情毫无波动道,“赵家虽然内乱严重,但你李家似乎也不容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