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起来脑袋里嗡嗡的,但是脸色红润两眼水光,乍看还以为春风入岸得了滋润。
苏凌拉着个苦瓜脸,饭间照例眼底滚鸡蛋去乌青。
一回生二回熟,他现在可以一边眼底滚鸡蛋一边吃饭。
他看着苏刈眼底无暇,嫉妒的要命。
苏刈看着他连着两夜兴奋得睡不着觉,也担心他的身体。还叫苏凌白天就留在家里补觉,他和二姑三伯娘们去砍芦苇。
苏凌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摆了摆手,“睡不着,我很精神。”
苏刈皱着眉头见苏凌确实气色不错,才随了他。然后说如果夜里再失眠,他就帮他入睡。
苏凌好奇,你怎么帮?还能替我睡不成。
苏刈笑了,低头凑近苏凌的耳边轻语,看着白皙的耳廓慢慢由薄红到透红,耳廓上细小的绒毛都显得呆呆可爱。
苏刈摸了下那滴血的耳垂,还没忍住用指腹摩挲了下。趁人没羞恼前也不多逗,飞快收回了手。
饭后,两人收拾完后便去河边岸滩砍芦苇。
河边岸滩的芦苇荡很大,芦苇枝头高高扬着绵软的白絮一直延绵到山脚下。看着有两三里长,人要在里面绕那能绕迷路。
两人到芦苇荡的时候,芦苇荡外二姑家和三伯娘家都已经到了。
他们脚下都砍了一捆了,每个人砍的速度都很快,一大片一会儿就倒光了。
芦苇花飘着到处是,层层叠叠黏在弯着的人腰上,落在脖子上很不舒服。
苏刈便带着苏凌往里走,这样芦花少点,人少也清净。
他带着苏凌走了一会儿后,在一个芦苇角停了下来。苏凌问怎么了,苏刈嘘了声示意他别说话。
苏凌以为是有野物躲在里面。他竖起耳朵听,只听到随风摇曳的芦苇荡里发出风吹芦杆的清脆悠闲声。
他正疑惑时,就听到压低的人声从不远处断断续续的传来。
“石头哥哥,你怎么还不给家里说我们俩的事情啊。”
苏凌听着这个声音有点耳熟,但一时没想起来是谁。
就听女声又幽怨又细细委屈道,“我哥哥被人打断腿,还挑断了手脚筋半夜丢在院子里,我家没钱医治,我哥哥后半辈子都得残废了。”
“我家现在本来就靠哥哥赚钱养家,我爹整日酗酒不高兴就打我们娘俩。
他最近还说我适婚不嫁,养在家里白白糟蹋粮食还要交五算的人口税,我爹说我的人口税一千文,要我自己想办法。”
“可我一个女孩子能想到什么办法呢,石头哥哥,我只有你了。”
男声含着忧急心疼,嗓音也听着老实粗声,“兰妹,不是我没给家里提我们俩的事情,是我娘说,要过了秋税后再成亲。”
这男人的娘看自己儿子被史贤兰哄得五迷三道的,直接开口拒绝亲事儿子定要闹,便借着秋税负担重一直拖着。
一千文也就是一两,普通人家大几个月的开支,谁舍得出?
再加上袁晶翠风评不好,她养出来的女儿谁敢娶。
以前没闹出来的时候都排着队,只等袁晶翠挑三拣四。
现在她女儿弯着他儿子上赶,她怕得撇开都来不及。
“石头哥哥,你傻啊,你要这样想想,我要嫁给你的,后半辈子都跟你过呀。现在相当于我白吃白住在别人家,你忍心看着我在外面受委屈吗?你还不快把我娶回家。”
苏凌听到这里真的大开眼界,没想到史贤兰竟然这么没脸没皮,三两句话就把那男人哄地保护欲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