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加上他还闷肚子,苏凌更加看不透这奴隶面目了。

所以他一方面满意奴隶卖力干活,一方面又不得不提防着人。

苏凌犹豫之际,嘎吱一声,紧闭的木门打开,眼前多了一道高大的人影。

暗黄的光晕随男人站在门口,灯芯迎着微风跳动着火苗。

男人扫了眼苏凌手里抱着的稻秆,将门缝彻底打开,让出了门口。

苏凌进了房间后才发现,男人在磨刀削木棍。

地上削了大大小小的树皮,那木棍比他手臂还粗,还有些手腕大小的木棍,两端也削的尖尖的。

这锋利削尖的木棍足以捅伤人,力道大的更能杀人……

杀人到是不可能的,毕竟看着也不像十恶不赦之徒。

“你,你削这个干什么。”苏凌下意识将怀里的稻秆紧缩了一圈。

男人本来还站在一旁看着苏凌,听苏凌带着害怕的语气,眼里敛下暗淡眼神,又重新拿起柴刀一言不发地削木棍。

过了片刻,他余光见苏凌一直紧张缩着肩膀,停下手里哗哗刀削声,盯着木尖开口道,“手上没有工具,打算明天拿这个进山一趟。”

说完这句后,房间又响起哗哗的刀削声。

他手握着木棍,手臂上的小麦色肌肉一上一下鼓动,木头尖尖的一端顶着石块上,随着刀削发出阵阵碰撞声,地上撇下的木屑越来越粗。

苏凌看来会儿,放松下来,说道:“别进深山,打猎我知道的不多,一般进深山里村民都是十几人一队,你就在外围碰碰运气。”

男人抬头看了他一眼,竟然点头嗯了声。

苏凌心中惊讶一闪觉得新奇,这人还点头应他了。

不过他没多想,随后将床上的被褥掀开,铺上一层干净满是阳**味的稻草。

苏凌专心的铺着稻草,一根根的铺平,没有注意到背后刀削声停顿了下。

他铺好褥子回头的时候,刀削声陡然升起,哗哗挥地更快了。

苏凌转身见男人一丝不苟地削木棍,他也没话说,便默默离开房间,顺带捎上了门房。

房门嘎吱关上后,哗哗声停下,男人握着木棍看不清神色,屋里陷入安静。

健壮的男人扫了眼合上的门,起身走到床上,掀开被子,看着整整齐齐铺了一层稻秆顿了下。

而后他手放在稻秆上,手指犹豫弯曲了下,而后抽起一根稻秆,放在鼻尖嗅着,还残留着奶香皂荚味儿。

片刻后,他再抽出几根稻秆,坐在床头开始折什么东西。

一夜好眠。

第二天,苏凌早上起来的时候,他透过木窗外望,小黑狗爬在石阶上睡觉,院子里静悄悄没有动静。

只有石阶下用三块石头搭的火灶冒着一丝轻烟,石块上架着盖着木盖的铁锅。

水井旁仍然放着一盆打好的井水,里面泡着一支新鲜的杨柳枝。

泡发过的杨柳枝容易搅烂出的毛须也柔软些。

这奴隶还挺细心的,注意到他前几日被杨柳枝戳破了牙龈。

苏凌洗漱后,揭开木锅盖,锅里的粥上面冒着粘稠的米糊糊,正是他爱吃的软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