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到死都活在虚假的亲情里吗。
想到这里,苏凌桃花眼里冒出不甘转眼又神色后怕,如果不是突然听到了伯娘心声,他怕真如梦中一般匆匆嫁人陷在牢笼中痛苦一生。
苏凌背彻底砸向墙面,头也抵在墙上,捂着胸口深呼吸,缓下因怒气和恐惧急速加快的心跳——他怕什么呢,反正什么都没有了。
老天爷都瞧他可怜,让他不再受蒙蔽,能听人心声,他还有什么怕的?
他都撂下狠话了,空手回去不是闹笑话。
把我卖给男人,凭什么不能给自己买个男人?
别人说别人的,他苏凌也不是任人揉搓的。
作者有话要说:
大伯:这只老母鸡不能杀,老幺死了它就是家中经济顶梁柱
老母鸡:拴Q你全家。
掐指一算,埋头跳坑
祝开文的小天使天天开心~
第2章 牙行
牙行巷弄内
长街上明亮的日光,街上熙熙攘攘的叫卖声,全部被这堵高高的石墙隔绝在外。
这里压抑、死气沉沉,空气都透着烈日不化的阴冷潮气。
巷弄木棚下挤满了人,他们各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披头散发。
仔细看有的脚上和手上还带着镣铐,被一条铁链锁在石墙上的铁环上。
他们如街头的货物一般,等待着被挑选买卖。
有的眼神麻木垂着头,似认了这命运一般;也有的眼里藏着毒怨,等待着时刻反扑一击;也有的似地痞无赖一般,目光赤-裸-裸地盯着苏凌上下打量,还吹起了流氓口哨。
苏凌面无表情扫过,内心涌起庆幸,同情他是不配的。
也不知道这里有多少人是被亲人发卖的,不经有点物伤其类的哀伤。
那些挑衅的奴隶见苏凌淡然走过,故意将拴在墙上的铁链挣得炸响,像是恶犬抢食一般朝美味的食物扑去。
苏凌第一次来,看见这般景象有些诧异,但却不怕这些奴隶。
因为这牙行是官营之所,经营奴仆和奴隶生意。
做奴仆手脚没戴铁链,做奴隶的却是铁链被拴着。
他们的区别也很简单。
做奴仆是用劳动和自由换钱,走的是活契。
一个普通的奴仆价格不超过一两银子,如果会算账写字的话价格自然是另算。
奴隶签的是死契,是买家的个人财产,拿捏奴隶生死,价格自然高些,一般三两银子往上走。
在这里签下的契约都是要经过官府手续,受官家保护,是合法买卖。
苏凌一路走在长巷上打量着这些人,要么锉磨过度麻木呆呆的,要么瞧着他软弱可欺主,下流恶心的心思都毫不掩饰地写在脸上。
那些人各个脏兮兮的,披头散发下露出的五官,勉强看得出来是个完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