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哄闹声中,萧震宇眉开眼笑,一把抓住江千衣领,正要往下拉,一双布满老茧的手一下钳住他手腕,捏得手骨“嘎吱”作响。
“痛痛痛~放手~”萧震宇连连哀嚎,却不得动弹,又惊又怒,抬头便对上江千夜那双血红的眼睛。
江千夜似笑非笑看着他,一双桃花眼布满红血丝,闪着微光,如吐信毒蛇又如醇香美酒,既危险又魅惑,咬牙切齿地道:“世子,手下留情啊~在下只是想活命,世子何必苦苦相逼?”
萧震宇心头发毛,狠命挣扎起来:“混蛋~来人,快救本公子!”
他话音刚落,两名大汉一个箭步冲过来。两人身壮如牛,大吼一声,手中的制式横刀一抖,划出两道弧线,直直朝江千劈杀过来。
江千夜立即松开萧震宇,身子后仰,一个漂亮的下腰,两把大刀险险贴着他腰腹而过,旋即转身,细长的双腿分别侧踢向两人腹部。只听两声闷响,两名大汉倒飞出去一丈远,痛得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倒地翻滚。
“废物!废物!”萧震宇又惊又怒,狼狈地边退边骂。
江千夜眼里闪着凶光,脸上浮出恶毒狞笑:“萧震宇,你好残忍啊!杀人诛心!当真要赶尽杀绝吗?”
萧震宇见他这模样,吓得捂着手后退至人群后,急赤白脸大喊:“来人,给我拿下!”
“呯!”大门被踹开,一队身着铠甲的官兵鱼贯而入,将院中众人团团围住,粗略一算竟不下百人。
方才还在起哄的众人一见统一制式的官兵,瞬间噤声,纷纷后退。萧震宇退至官兵统领身后,指着江千夜气急败坏怒吼道:“给我杀了他,杀了他们,这里的人一个都不要放走!”
这混世魔王向来无法无天,今日失了颜面,竟恼羞成怒要将在场之人全都灭口。
“官老爷,我们并没犯事,饶我们一命啊~”方才带头嘲笑江千夜的牵马汉子委屈地喊起来。他似马队首领,一开口身边的兄弟们也跟着跪下磕头:“求官老爷饶命啊~”
余下众人纷纷跪地求饶,胆小些的妇孺已吓哭。
环视着那群人,江千夜脸上挂着冷笑,似局外人一般抱着胳膊一动不动。
“老子不管,统统给我杀了!”萧震宇推搡官兵统领。
“世子,末将~末将~”年轻的统领一脸为难,都是爹生娘养的,怎能对手无寸铁的百姓下死手,“肃王知道会处罚末将的。”
“你胆敢抗命!”萧震宇气急败坏指着他,“好,不用等我爹,我现在就宰了你!”说着“噌”一下抽出身边士兵腰间大刀,刀尖直指统领胸口,恶狠狠地道:“快下令!”
统领一脸无奈,只得挥手,列队整齐的官兵“唰唰”整齐抽出大刀,泛着寒光的刀尖直冲着手无寸铁的百姓,眼看就要血流成河。
“娘,我害怕~”五六岁的孩子满眼恐惧,吓得缩在女人怀里大哭起来。女人一边抹泪一边捶身边的丈夫,埋怨他看热闹耽误功夫,没来得及走掉。
江千夜忽然摇头轻叹,月牙儿似的桃花眼三分媚惑,七分勾魂,似笑非笑地道:“佳人出尘绝色,世子不是金钱砸就是暴力抢,真是俗不可耐。”
萧震宇躲在官兵身后,又怕又恼:“本……本公子与你没什么好说的!”
江千夜哑然一笑,手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低沉魅惑的声线如软羽刷过心间,令人酥倒半边:“世子曾黄金百两求在下伺候一晚,如今在下不需要银钱,也能陪公子一回。不知世子可还肯赏脸?”
萧震宇哪受得住他这般勾引,软了声音,惊魂未定地咽了口唾沫:“什……什么条件?”
江千夜酒窝浅笑,慵懒诱人:“我厌恶丑陋之物,让他们滚,我心情舒畅了,便赏你一回。”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牵马汉子为首的百姓望着江千夜,又是羞愧又是感激。他们那般对待他,那人却以德报怨舍身相救。
萧震宇推开众士兵走到离江千夜一丈远处,尚有些胆寒:“你……你当真?你功夫那么好,你以为本公子会信你?”
“嗯~”江千夜柔柔一笑,迎着火光,妖冶的脸妩媚动人:“世子若不信,可先将我捆起来。”
萧震宇仔细打量着他,此人虽与京中时有些变化,但那张脸依旧精美绝伦。当年为得到他,不惜得罪袁福芝,人没得到还被打一顿,如今有机会亲近他,萧震宇如何肯放过。
“你们俩,上!”萧震宇对身后两名大汉一挥手。
两个大汉此时已缓过来,怨毒地盯着江千夜,上前一左一右扭住他胳膊,脚猛踢他膝弯,逼他下跪。
江千夜丝毫不抵抗,跪在地上抬头看着萧震宇,漆黑的眸子如无底深潭:“世子一诺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