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喂,你干……”江千夜惊慌失措,话还没说完,“啪!”一声,莫远歌抬手重重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

两人脸相聚不到三尺,惊诧僵在江千夜脸上:他不敢相信,莫远歌竟然打他屁股?!

莫远歌急赤白脸,声音让人不寒而栗:“你不是要泄火吗?我好好给你泄泄火!”

屁股上的痛终于把江千夜拉回现实:这么大了,竟还会被人打屁股?!满腔愤恨登时化为羞恼,惨白的脸硬生生红了,惊得声音劈了叉:“喂~你往哪打呢?”

“啪!”莫远歌又重重拍了他屁股一下,红着眼吼道:“遭点罪就自轻自贱,你就这么不值钱?!”

江千夜又痛又羞,却无力挣脱,怒吼:“莫远歌,我日你大爷,不要打我屁股!”

“啪!”又是重重的一巴掌扇在他屁股上,莫远歌声音怒气更盛:“你不自重,谁会重你!”

“我就轻贱,我就浪荡,不要你管!”江千夜怒号,“日你大爷,放开我!”

“啪!”又是重重的一巴掌打到屁股上,莫远歌气得声音发颤:“不知错,还骂人!”

“我操你祖宗,不如杀了我吧!士可杀不可辱!”江千夜流泪了,边哭边骂,屁股又肿又痛,死命挣扎起来,妄图从被褥中挣脱。

“啪!”得到的又是重重一下,莫远歌厉声道:“就你这自轻自贱的模样还士呢?狗屎吧!”

“狗屎就狗屎!你他妈谁啊,凭什么管我?!”江千夜声嘶力竭嚎叫起来,浑身颤抖,“这世上谁他妈有资格指责我?!”

得到的又是“啪!”一声响彻竹屋的巴掌,莫远歌怒气中含着伤心:“就算举世皆负你,我莫远歌从未负你一分一毫。就凭腹中冰潭玉,我就有资格管教你!”

“别打了……”江千夜绝望嚎哭,目龇欲裂,“莫远歌,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莫远歌硬起心肠,又是重重一巴掌拍上去:“你敢去找风无忧,我就打烂你屁股!”

“我爱找谁找谁,要你管!”

“啪!”又是一声脆响,莫远歌铁了心:“我们耗到底,看你到底是嘴硬还是屁股硬!”

身心双重打击,江千夜受不了,终于求饶,把脸埋在被子里撕心裂肺地哭出来:“啊~别打了,求你……”脆弱得似要破碎,似乎这人并不健硕的身躯里装的全是悲苦仇恨,此刻通通原始地宣泄出来,“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做错了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他不骂了,莫远歌也不打了。牢牢抱着怀中裹着被褥的人,任由他激烈地宣泄。

轻拍江千夜的背,熬到怀中人偃旗息鼓,沉沉睡去;熬到两眼通红,满心凄苦;熬到窗外阳光照进,乌云尽散。

“星河,出太阳了。”莫远歌嗓子有些哑,怀中人早已沉沉睡去。

午时,江千夜醒来,莫远歌趴在床边打盹,还穿着那身被自己发疯扯坏的衣衫。他手指轻动,莫远歌猛地惊醒,双眼深重的红血丝,迷糊中下意识地问:“远哥在,你想要什么?

他憔悴的眼里关切来不及掩饰,令人心疼。江千夜漠然看着他不说话,眼泪却缓缓从眼角流出。

莫远歌擦净他脸上的泪,轻声道:“我知你心里有恨,但再难都会过去的。就算你心里有座炼狱,我也陪你蹚过去。”

江千夜闭眼,无声流泪。

莫远歌轻摸他鬓发:“今日各种胡话,我就当从没听过,日后也休得再提。万事等我守孝期满再说,好吗?”

江千夜鼻子抽动了两下,睁眼看着他,可怜巴巴地问道:“远哥,你为何对我这么好?”

莫远歌微笑:“因为,你是我捡来的小可怜。”笑中含泪,伸出三根手指,“三炷香的基本功……”

江千夜闭眼惨然一笑,不再吭声,瘦弱的身躯深陷宽大的被褥,犹如受伤的幼兽。莫远歌将他双手从被褥里掏出来,手腕红肿消一些,已然无碍。抬眼看江千夜,认真问道:“是谁?”

“花知焕。”江千夜两只手腕都涂好了药,静置在身前,“他剥我衣衫是为确认我是不是欢儿,却没想到看到这样一张脸。他吓得不轻,仓皇逃走了。”

莫远歌道:“如此来看,花知焕应当不知你还活着,估计会质问花白露。”

“反正受刺激的是他。他最好因此和花白露老贼大吵一架,然后父子相残,同归于尽。”江千夜冷笑,浑然忘了半夜被人扒了衣衫、像腊肠一样挂在房梁上的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