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掌门,大师兄打人了。”

“掌门,刚才五师弟爬树摔下来了。”

“掌门,小师弟把床板蹦坏了。”

这哪是一群弟子,简直是一群扰人的老鸹,梁奚亭气得直咳嗽:“咳咳……没规没矩,你们师父呢?又被你们气得不管你们了?”

“没有!”一个拖着鼻涕的少年道,“师父进山采药了,说亥时才回,让我们吃饭别等他。”

梁奚亭问道:“米粮还够么?”

“够的。”那少年道,“师父回了一趟云章书院,拉了一车米粮回来。”

“好了,你们掌门受伤了,我扶他进去歇息。”莫远歌扶着梁奚亭往里走,回头招呼江千夜,“跟上来。”

“莫镖头,这姑娘是谁啊?”那少年问道。

“嘿嘿,莫镖头的爱妻。”梁奚亭疼得冷汗直冒,还不忘嘲笑莫远歌。

“哈哈哈,新娘子给喜糖!”那群少年放过了梁奚亭,又朝江千夜围过去。

“去去去!一边玩去!”莫远歌担心江千夜不耐烦出手打人,连忙把这群孩子轰走。

第28章 五音蕴藏机

这些少年衣衫邋遢,手指黢黑,围着江千夜就要伸手向他讨糖。江千夜哪见过这阵仗,被围在中间心浮气躁地皱眉瞪眼,一张饼脸上不怎么协调的五官快挤在一起,却怎么也避不开那一双双黑黢黢的手,急得满头大汗,正要开口,莫远歌一声令下,孩子们立时做鸟兽散。

他落荒而逃,紧跟在莫远歌身后,用手帕捂着脸。

“哈哈哈,丑媳妇儿。”一个缺牙的半大少年笑着嚷起来。

莫远歌皱眉,空出来的那只手向后拉住江千夜衣袖,拽着他跟自己走。

他一手扶着梁奚亭,一手拉着自己的“丑媳妇”快速进了门,穿过前院便到了掌门居所“竹韵”。他径直把梁奚亭扶到床上歇着,把将江千夜安置在后院。

“柏君,你吩咐下去:后院住了女眷,任何人不得去打扰,违者门规处罚。”梁奚亭对弟子道。

“是。”柏君立即出去传令。

“温如。我虽吩咐任何人不得踏入后院,但你须知,危柱山不干净,各门各派的内鬼都有,你需警醒些,莫要让人偷着进去。”

莫远歌点头:“舅父放心,我会看好他的。”他一边给梁奚亭换药一边道,“舅父这些年卧薪尝胆隐忍不发,那些图谋不轨之人倒是活得自在。”

梁奚亭疼得皱眉:“若不是要让那些吃里扒外的家伙帮我传递消息,我早就把他们清理干净了,哪轮得到这些跳蚤臭虫在我眼皮底下撒野。”

莫远歌道:“现在江湖上都道危柱山气数已尽,你这败家掌门辱没祖宗,我听着实在难受。”

梁奚亭微微一笑:“为何要难受?这些虚名重要么?虎伏深山听风啸,龙卧浅滩等海潮。有盼头,便不难受。”

莫远歌停了手:“舅父教训的是。”

梁奚亭穿上衣衫道:“去吧,去陪你那丑媳妇。”

后院屋子里,莫远歌的“丑媳妇”正在生气,坐在窗前拆头上的珠翠,摔得“噼里啪啦”响。

“怎么了?”莫远歌开门便见他一脸不高兴,问道。

江千夜噘着嘴低声道:“我不想扮丑了。”

莫远歌笑道:“怎么还跟孩子置气,你若不想扮丑便卸了吧,不出这屋便是。”

江千夜道:“那是孩子吗?明明是一群叫花子。危柱山收弟子不看资质的吗?”

莫远歌道:“那你就更不必跟他们一般见识。”他站在江千夜身后,看着镜中那张脸,“星河,这些孩子都是当年危柱山死去弟子的后代,他们的父母亲人都葬送在那场变故里。危柱山便是他们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