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分明见自己距离悬崖还有几丈远,怎么会突然掉下山崖呢?
萧阳月问:“你刚才见我是如何掉下来的?”
“我见你突然走到悬崖边,也不知道是看见了什么,然后便一脚踏了出去,像着了什么魔似的。”
听完戚逐的话,萧阳月脊背泛起一股寒芒,若戚逐说的是真的,那他方才见到的森林之中的萤火又是从何而来?
“不……”萧阳月缓缓道,“我看见林中有萤火,我是往林中去的。”
“林中?”戚逐眉头一皱,“你以为自己走向林中?”
萧阳月已察觉此事蹊跷,道:“这里不安全,快回崖顶去。”
“我们掉下来这么久了,段如风他们怎么还未发现?”戚逐拨开头顶在悬崖横生的树枝,远远地朝着崖顶喊道:“段大人——”
没有鸟鸣,没有风声,也没有回应,整片树林宛如沉入死寂的湖水,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天色已完全入夜,乌色的浓云压顶,月光也变得不甚明晰。
“此地不能久留。”戚逐面容似蒙了一层冷峻的霜,“我们许是中了计了。”
他抬头望向山崖:“这里离崖顶不算太远,轻功上去不是难事。”
戚逐抓住一旁树枝,正欲调动内力轻功爬上去,却见萧阳月坐在一边未动,发丝垂下,看不清他的神情。
戚逐:“萧阳月?”
“……你为何要下来?”萧阳月的声音清浅,“我不是不能自保。”
戚逐微微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可以自保,只是担心万一。”
萧阳月眸色微闪,他垂眸,忍痛从地上站起来,小腿一时痛如凿骨,他的指节绷出惨白,眉间露出懊恼之色,如此疼痛,他根本无法使用轻功。
戚逐见萧阳月似乎痛得厉害:“很疼么?”
“……”
戚逐有些诧异,这伤算不得很重,萧阳月又是武功高强之人,不应该受不住。
“我不能用轻功。”萧阳月道,“你先上去,找到段如风他们再想办法。”
痛到无法用轻功?
戚逐沉默片刻,道:“那我背你。”
萧阳月眸中讶异一闪而过,他蹙眉道:“不必。”
戚逐沉声道:“好了,到我背上来。”
萧阳月微怔片刻,他少见戚逐用这样的神情与他说话,投毒一事发生后,戚逐似乎变得和从前不一样了,但具体是何处有了分别,萧阳月也无法说清。
萧阳月微愠道:“此处山崖险峻,对轻功要求颇高,你带着我,你上得去吗?!”
“我既然腾不出手去护你,你便自己抱牢我。”戚逐在萧阳月面前蹲下身,声音不容置喙,“上来。”
萧阳月看着戚逐的背,迟迟不愿意伸手,戚逐见他倔强,便干脆将萧阳月搂着膝弯和后腰抱起,道:“你不愿背,那就这样吧。”
萧阳月心中大惊,戚逐搂得紧,他腿上的伤又疼痛难忍,一时无法挣脱,眉间罕见地凝着几分惊慌:“放开我!”
掌下的温热身体紧绷得厉害,没有一处是放松的。萧阳月比他想象得更轻,戚逐是听说过,修炼七步青莲剑法为修炼者身体和脉息上带来的变化颇多,其中一点,似乎会让修炼者身段变得比寻常武者轻盈。
见戚逐不说话,萧阳月急恼道:“侯爷!”
“我已不是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