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说着话,白钰忽然快步从一旁的小路上走来,他朝着二人行礼,从袖间拿出一封信笺:“方才渠州官府派人送来密信,关于摩罗教。”
萧阳月把信展开来,一目十行地看去,随后将信纸递给了戚逐。
戚逐接过信笺,信上说,渠州官府已查明清剿一个摩罗教的秘密传教场所,摩罗教自成一套教令传递方法,教徒根据教令聚集在这些地方,听候所谓的“摩罗教护法”传令布道。
据信上所说,该传教所位于渠州东县一处木匠铺内,官府抄查的时候搜出了不少东西,现请示阁主大人该如何处置。
白钰:“阁主大人,要不要派人到东县一趟?”
萧阳月:“我亲自去,叫十名近卫跟着我。”
“是!”
白钰退下后,戚逐道:“我同你一块去。”
一行人在巳时从王府出发,快马轻骑前往渠州东县。
渠州虽是个较为富庶的地方,但渠州多山,较为偏远的郊县仍然贫苦。一行人翻过山时,已是正午日头最毒辣的时候,山路崎岖难行,众人在临近山脚处看见一口附近行路的村民挖出来的水井,便停下喝口水歇息歇息。
这一带气候燥热,一行几人身上几乎全被汗水湿透。萧阳月下马让马喝水之后,自己走到了树荫底下,因为毒辣的太阳,他略微发红的珠玉一般的皮肤上蒙着一层薄汗,颈间的发丝全被汗水黏在脖子上。
萧阳月倒是只穿着男子便服,剩余几个近卫都身穿护甲,少不得全身大汗淋漓,但休息之时,却没有一人脱下那护甲来,只是用马鞍边挂着的布随意地擦了擦汗。
戚逐坐在井边,里衣也早已被汗水浸透了,正用扇子扇着风。白钰从水井中打上一壶水,走过来递给他:“侯爷,喝点水吧。”
“多谢。”戚逐接过水壶,“还有多远?”
“还有十几里路。”
许是这天气实在太热,萧阳月难得的神情有些烦躁,他将剑立在地上,额头和手心都满是汗水。歇息了一刻钟后,萧阳月起身道:“继续赶路。”
就在这时,众人忽地听闻,自弯曲的这时,山路那头似乎远远传来一阵隐隐的呼声,白钰等几名近卫霎时拔刀望向萧阳月,萧阳月朝着他们微抬下巴,几人便迅速跨上马,朝着那声音传来之处飞奔而去。
戚逐蹙眉道:“发生何事了?”
萧阳月:“侯爷上马。”
此时,在山路的另一头,两名身着朴素的村夫村妇正被五六名蒙面的山贼围在中间,那男人被揍得鼻青脸肿,哆哆嗦嗦地倒在地上抱着哭泣不已的妻子。
领头的山贼早已抢过这对夫妻随身带着的包裹,里面却只装着几吊铜钱和几块苞米饼,山贼拿起一把锃亮的马刀,粗鲁地怒喝道:“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通通拿出来!”
妇人发髻全散了,哭泣地求饶着,那山贼却直接拽起她的头发,抬手给了她两耳光。
妇人的丈夫气得双目发红,扑上来想和这群贼人拼命,却又被一脚踹在胸门上,吐出一口血来,几个山贼围过来对他拳打脚踢,打得男人是奄奄一息。
妇人涕泗横流,跪在地上不停地磕着头,嘴里念叨着:“天地玄黄万物光明金鳞宝蟒摩罗大仙在上……求求大仙显灵,救救弟子!救救弟子啊!”
一名山贼将妇人从地上揪起,骂道:“乡野村妇,嘀嘀咕咕念什么东西,既没有钱财,那便脱了衣裳,给爷几个乐一乐!”
妇人失声尖叫痛哭起来,正在这时,一阵马蹄声自几人身后响起,那山贼回过头,还未看清来人是谁,便被一脚踹飞撞在树上。
白钰救下那名妇人,其余浮萍阁近卫瞬息之间便将几个山贼撂倒在地,按着肩膀压住了。
村夫和那妇人怔愣地望着他们,随后也不顾身上的伤口,颤抖着双双跪地,感激涕零地大喊着救命恩人。
萧阳月和戚逐骑马赶到,白钰立马上前,询问阁主大人如何处置。萧阳月眸色微冷地看着还在地上挣扎怒骂的山贼,面无表情道:“绑上,下山之后交给官府处置便是。”
“是!”
还跪在地上的夫妻抬起头,正午日头令人目眩,两人恍惚之间只看见两位身着华服的人骑在马上,一个容貌似天上神,一个容貌似画中仙,正宛如那降临于世的菩萨。
男人颤抖地伸出手,后又像是不能亵渎般地收回手,激动道:“是大仙……大仙显灵了!大仙听到弟子祷告显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