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南陈在除夕的前一天被强行拉出国了,连拒绝都来不及说就坐上了飞往澳大利亚的飞机。
于是,在中国举国上下迎接新年到来的时刻澳大利亚已经迈入新年三个小时了,而且由于住在海边,他耳边只有起伏不断的海浪声,这使得他完全没有新年到来的实感。
深夜的大海被黑暗深深笼罩,仿佛被巫师施了魔法诱惑着人走近,然后再把人吞噬掉。
景南陈躺在非常靠近海边的躺椅上,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用大部分精力时刻提醒自己要清醒,切不可被大海夺去了神智,而剩下的精力全部在想舒黎,回忆和舒黎一起度过的点点滴滴。
“还不睡?进去吧,风挺大的,小心感冒。”
伴随着说话声,一束手电筒光照到了景南陈的侧脸上,景南陈连忙抬手挡住灯光不让灯光射入眼中,扭动着身体大声抱怨道:“哥,你干嘛,把灯灭了,刺得我眼睛满手!”
“大半夜还不睡?”景北齐关掉了灯,凭着记忆中与景南陈的距离一步步小心地走到他身边,一只手抓住了躺椅椅背的一角,“有什么想不通的回屋去想。”
“哥,”景南陈尾音拖得很长叫了景北齐一声,叫完就忍不住叹了口气,“你要不是渣男该多好,我还能跟你讨论讨论。”
“讨论什么?”
“讨论怎么才能抓住一个女人的心啊。然而你从来都不用抓住女人的心,你身边的女人一个个都像魔疯了似的,你什么都不做她们就会对你死心塌地。”景南陈又叹了一口气,这口气他是为自己而叹的,是为他和舒黎的关系而叹的,“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过不了多久我跟她关系就要完,而且是走到绝路的那种。哥,我真的不甘心哪,在预感到结局的情况下还什么都不做,以后回忆起来我肯定得后悔死,可我又不知道要做些什么才能不让自己以后后悔,我目前能想到的所有办法都行不通。哥,我要怎么办啊?”他还是说了出来,向景北齐寻求帮助。
景北齐并不好奇让自己弟弟苦恼的女人是谁,但既然他问了自己,他还是说两
句:“可能这话从我嘴里说出来很违和,但道理确实是那样。很多事是勉强不来的,如果你付出了所有努力都得不到应有的回报,那就说明你错了,而放弃是止损的最佳办法。不是每一个你喜欢上的人都会如你所愿喜欢上你,你没有必要在一个不会回应你的人身上浪费感情,要知道,除了你自己之外,没有人会同情你。她或许根本就不适合你,就算你自己不那么认为也抵不过血淋淋的现实。如果你非想要做点什么的话,那是就在知道结局的情况下配合演出把戏演完。”
“把戏演完么……”景南陈若有所思地低喃了一遍景北齐说的最后四个字,跟黑夜差不多融为一体的瞳孔中突然多了些许诡异的闪光点。
“好了,要想进屋去再继续想,”景南陈拍了景南陈肩膀两下,“明早起不来又要挨一顿骂。”
景南陈站了起来,一把抓住景北齐的手臂,眼中的光点更亮了。他的声音虽然沉了下去,但又多了几分激动与高昂,“哥,我会配合着把戏演完的,而且我还会演得很‘漂亮’,毕竟我景南陈活了二十多年,还没干过一件像样的……”顿了一下,他才吐出最后两个字,“坏事。”
“别太过分,帮你擦屁股的人是我。”景北齐把握好力道一拳打在景南陈额头上。
因为第二天餐厅就要开业了,今天一大早天还没有完全亮景南陈就被人叫到了店里去帮忙。其实店面整体的布局已经准备地差不多了,今天最主要的任务是最后对食材和菜品进行检查和测评,确保能够完美应对明天,开一个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