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黎忽然觉得很累,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累,更多的是精神上的累。
人生这条路,她一个人已经走了很久很久,没有人陪伴也没有人指引,每一个决定她都由她自己做出,不管好与坏都是她独自承担后果。虽然从未感觉孤单,但习惯了一个人,忽然有人靠近,不是同行却也一同走了一段路,像是有了陪伴,也必然会得到指点。她得耗费许多精力去顾及旁人、考虑自己的速度还有保持相互间的距离,更要在是依旧坚持自己还是听从他人的建议间找到一个平衡,明明,谁都看不到未来的结果。
这样的“改变”她也不清楚是不是自己想看到的,反正,周遭的一切都复杂了起来,复杂得她有些招架不住了,却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向前,内心深处的态度依旧是:她并不想得到帮助,她想要保持一个人存在的状态。
所以啊,必然会累。
舒黎无力地把头斜靠在车窗上,指甲依旧嵌在掌心里,清晰感受着左胸腔里心脏有节奏的一次又一次搏动,将眼皮重重垂下,让自己归于最让她有安全感的黑暗。
累了,必须要休息啊。
稍微清醒了几分,慢慢睁开眼,舒黎发现四周是熟悉的环境,近处还有一个熟悉的后背正在远离。
“我还有话没跟你说,你别走。”舒黎叫住了黎闳,让自己坐了起来,撩开了有些挡住视线的头发。
黎闳只是停下了脚步并没有回头,回答说:“我今天晚上没打算走,我也还有事没跟你商量。”
“就在这里说吧。”舒黎掀开被子觉得有点冷,便背靠着床双腿并拢收起坐在了地上,探出手打开了床头灯,再把被子拖过来紧紧裹住身体,“把大灯关了吧。”
黎闳走到门口关了灯侧过身说:“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拿几瓶酒过来。”
黎闳抱着酒回来的时候还换了身家居服,在舒黎身旁坐下后扯过些被子搭在自己腿上,“噗”的一声,拉开了一瓶啤酒。
“要喝么?”他把酒递向舒黎。
舒黎摇头,“不喝。”虽然她有点想喝,但她不能喝。
“气氛搞这么足,你想跟我说什么?”话问完,黎闳连喝了两口酒下肚,心里舒服多了。
舒黎把头放上膝盖的位置,被子下的手环着两条腿,侧过脸,透过被额前的碎发挡住的视线,声音很轻:“我想跟你讲一个恐怖故事。”
黎闳不明所以地轻笑了一声,一手覆上舒黎的头顶,“你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