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该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与其说她忘了,还不如说是她放弃了。她放弃了老天会给每个人的思考自己要成为什么样的人的机会,而让自己走一条或许并不适合自己的路,一条别人走了一辈子的路。
当然,合不合适都是后话了,因为那个时候,她以为自己只有那一条路可以走。
“你……还好么?”
黎闳的询问将舒黎的思绪打断,她收回手,找回目光的焦点后转过头对黎闳点点头,同样也问他:“你呢?”
“不太好。”黎闳站在洗手间门口苦笑着回答,“忍耐对我来说并不容易,但很多东西如果不忍耐就要推翻重新规划,考虑更多的因素,太复杂也太难。”
“所以,还不如永远都不要知道,对不对?不知道的话,至少只是我跟你两个人之间争论不休,始终不会触及真相。”
黎闳摇头,并不赞同,“不,总有一天我们会知道的,只是时间问题罢了。不论什么时候,除非是他的临终遗言,不然结果都会跟现在是一样的,没有其他可能。”
舒黎耸耸肩,扯了扯嘴角,不置可否。
“再叫我一声哥哥好不好,我想听。”
“不好。”舒黎不明白黎闳这突然又唱的哪一出。
“好吧,就不勉强你太多了,”黎闳走到了舒黎身边,拍拍她的肩膀,“你变得信任我,我已经很高兴了。”
听黎闳这么说舒黎才猛然发现到对于他此刻的碰触并没有像以前那样生出厌恶感,又想起自己刚才抱过他,在他身上流眼泪,不禁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虽然笑容里混杂了很多种情绪,但总的来说,是一个含有积极意义的笑容。
“要喝酒么?”黎闳做了个喝水的动作,问舒黎,“我现在还是很乱,估计不靠酒精会睡不着。”
舒黎摆摆手,“不用了,我能睡着。”
“那好吧,我去书房喝酒,不打扰你。”
虽然躺上床很快就入睡了,但舒黎睡得并不踏实。一方面是她可能是不太睡得惯黎闳的床,另一方面是她的意识始终游离在清醒与模糊之间,没有真正沉下来,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过后黎闳喝完酒回到房间,脱衣服、洗澡的一系列声音她都听见了,虽然并不是很清楚,却扰得她几乎快要清醒过来。最后,在感觉到床的另一边明显塌陷之后她睁开了眼睛。
在黑暗里隐约看到黎闳脸的一瞬间她就掀开被子坐起来,十根手指头插入头发里,深呼吸好几次之后思维却陷入了停顿状态,糊里糊涂的在沙发跟床之间选择了床,又一头倒下去,盖好被子,翻了个身背对黎闳,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舒黎在生物钟的提示下睁开眼,却发现眼前白茫茫一片,她想要抬手揉眼睛,又发现手臂被一股力量压着,没办法轻松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