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不下来吃晚饭,今天是我生日!我是你爸爸!”黎轶也不甘示弱,气势十足地朝舒黎吼回去。
黎轶一开口说话浓重的酒气就扩散开来,舒黎被迫吸入带着酒气的空气,眉头皱的更深了,挣扎也更加用力,但还是没能挣脱。
“你到底想怎么样!”话音刚落,舒黎情绪突然急转直下的冷静了,脸上表情的变化几乎就在眨眼之间,冷冷地看着黎轶迷离中带着几分狠意的眼睛。
这时候,冲动是不行的,必须冷静。
“你既然回来了,就不该这么没礼貌,起码,起码要在大家面前表示一下……”
黎轶话说得很慢,而舒黎已经给出了镇定再也拿不出耐心了,听黎闳的词语表达出了一个完整的意思就将他打断:“我做不到。我为什么要受他们言语或者眼神的指责,我跟你之间的事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他们都是亲戚,怎么会没关系,是你不礼貌。”黎轶又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亲戚?可能对于你和黎闳来说他们是亲戚,但对我来说他们就只是陌生人,对待陌生人我只会无视。他们当中的很多人都知道当年的事对吧,在知情的情况下如果还要把错怪到我头上,对不起,他们值不起我对他们礼貌。”手腕上的疼痛加剧,舒黎的音量也随之拔高。
以黎轶目前大脑的思维状态他并不能理清楚舒黎话中的逻辑,但其中的重点他还是能找出来的,“当年?你想知道我跟你妈妈为什么要离婚?”
舒黎没想到黎轶会主动提到她最想知道的那部分过去,她没想到自己没经过思考脱口而出的话居然成为了关键词引导了他醉酒后的思维反应。
这应该算是坏事变成了好事?
“我知道,你很想知道那些事,我也知道,那些事迟早都要告诉你,不可能瞒你一辈子。错是在我,但我并不是唯一错的那一个。虽然我跟你妈妈是自由恋爱结婚,但实际上我们并不够了解彼此,所以啊,关系一旦出现
了裂痕,才会毫无回转之势地彻底裂开。如果,如果,我跟你妈妈能够再多一点了解彼此的机会,或许,或许就不至于走到那一步……”黎轶脸上写满了后悔,一边抒发感想一边叹气。
但舒黎并没能体会他的点。她不想听感慨,她只想听内容。
黎轶主动松开了舒黎的手,手肘枕在膝盖上,弯腰张开手掌捂住脸,声音沙哑而低沉,显得整个人格外悲伤:“小满,错是在我,是我的错。那时我在应酬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女人,她才二十出头,是个活泼可爱小姑娘,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像是鬼迷了心窍似的就看上了她,见过几次面后我给她安排了住处、安排了一份工作,偶尔去看看她,陪她出去玩。”
“你出轨了?”舒黎冷哼一声,语气轻蔑,直白点明重点,“鬼迷了心窍?我看你是嫌妈妈无聊没有情趣吧。”
舒黎有想过这种可能性,没想到真被她猜中了。
“不是!”黎轶摇头否认,声音中多了哽咽,“不是,不是……你妈妈确实性格比较沉稳,但她只是很少笑罢了,我能感受到她是爱我的。小满你不会明白,我也没办法跟你形容明白,那种被你妈妈爱着的感觉是多么幸福,那时候我从没想过会有失去她的一天。”